张之极赶忙拱手,“曹公公星夜到访,所为何事啊?”
曹化淳没有客套,淡淡回复:“英国公无需多问,陛下有请。”
张之极怔了怔,道:“下官这便去换身官服,免得触了龙颜。”
“不必了。”曹化淳声音冰冷,藏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陛下有旨,即刻入宫!”
闻言,张之极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今晚必有大事发生,估计少不得有人身首异处。
只不过他自认为对陛下还算忠心耿耿,也没有染指京营粮饷,这一刀应该落不到他头上才对。
如是想来,便欣然跟随曹化淳出了国公府,一路乘车朝皇城方向驶去。
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各个路口皆有白杆兵戒严驻守,一名原城防官兵都没看到。
那么此番皇帝召见的目的,基本上已是昭然若揭。
他不禁轻叹一声,“唉~,是该下手整治啦!”
张之极由近卫新军保护由承天门入了皇城,一路的卡哨只紧不松,每入一门皆有侍卫盘查。
马车入了奉天门,驶过空旷外朝广场。
而广场四周,皆有手持火把身穿甲胄的军士,正密切注视着马车上的情况。
绕过三大殿,终于抵达乾清门,入内便是乾清宫。
到了此地,便只能步行进入。
这里的哨卡尤为严密,所有到这的勋贵,都得接受仔细的搜身检查,连鞋子都不曾放过。
“英国公,怎么您也来啦!”
接受完检查的张之极,忽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
回头望去,正是那同样身着寝衣的镇远侯顾肇迹。
顾家世代安分守己,明初几次大案均未被牵连。
到了顾肇迹这一代,也没有掺和朱纯臣那些腌臜事。
其手握部分城防兵权,属于中立派,属于值得拉拢那一部分。
“镇远侯!你来得真早啊,呵呵。”
见到了熟人,英国公不由放松下来,也顺道开起了玩笑。
毕竟连镇远侯都来了,总不能把他俩都杀了吧。
待搜身检查完毕,二人当即凑在一块往里面走。
“英国公,您与陛下亲近,他老人家星夜将我等勋贵唤至此地,所为何事啊?”
顾肇迹这话问的,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张之极又不是傻子,岂能被他把话套出来,于是故作费解的摇摇脑袋:
“这...陛下所思,岂是我等莽夫所能揣测,还望镇远侯能指点迷津。”
顾肇迹暗暗翻了个白眼仁,心说:这老东西,此番倒是聪明...
接着同样打起了马虎眼,“连英国公都不知,顾某更是两眼一黑呀。”
“英国公、镇远侯,等等下官!”
二人听到有人招呼,同时回头看去。
等看清楚来者,两人几乎是同时搀扶着彼此往后退了两步。
这特么不是襄城伯李国桢嘛!
此人身份可不一般,乃是年轻一代勋贵里头的少壮派代表人物。
光这样的身份,倒不至于让最让张、顾二人忌惮。
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这狗日的还是朱纯臣的心腹爱将,颇受对方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