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明摆着要收拾你朱纯臣,像李国桢这样的心腹很难不被诛连。
想到这些,两人不禁对视一眼,转身便快步朝乾清宫大殿方向而去。
身后的李国桢自是紧追不舍,不多时,便依靠更年轻的腿脚,追上了前面两人。
李国桢大口喘着粗气,声如洪钟地说:
“英...英国公,镇远侯,你们....你们别跑啊,是我,李国桢。”
“三日前咱们才喝过酒,难道你们忘了?”
张、顾二人吓得汗毛直竖,恨不能扑上去掐死李国桢。
但又怕有杀人灭口之嫌,于是只能作罢。
顾肇迹率先反击,他指着李国桢鼻子,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休要胡言,咱们根本不熟,更别提饮酒!”
“不错!”张之极立马附和,
“襄城伯请自重,我等与你不熟,这里可是皇宫大内,休要胡乱攀扯,辱我等清白。”
李国桢眨巴着清澈的眼眸,丝毫没意识到自个现在已成了灾星这件事。
反倒是不解眼前二人,怎的翻脸不认人,何况还牵扯上清白。
于是有些嗔怒的看向顾肇迹:
“不是镇远侯,前日你还问我海狗大补丸的方子来着,这么快便忘了?”
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张之极,
“还有你,英国公,你那新娶的小妾,跟小弟家中那位可是隔房姐妹。”
说到这,李国桢朝对方挑挑眉:
“嘿嘿,这说起来呀,咱俩还算是连襟...”
“我连你大爷!”关乎生死存亡,张之极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直接出口成脏:
“这里可是乾清宫,休要胡乱攀扯。”
“再敢胡言,信不信本官拉你去陛下那参你一本,告你诽谤!”
“说得对!”顾肇迹一脸正气,
“本官身体一向强健,怎么可能跟你讨要劳什子海狗丸方子?”
“本侯府上也没有海狗鞭!”
本以为对面二人只是眼神不好,咋的如今还集体失忆啦?
李国桢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二位大人,咱们武勋可是一体啊。”
“谁特么跟你一体!”张、顾二人齐声怒喝。
全家老小性命要紧,顾肇迹也顾不得什么往日情分,“赶紧走开,本官与你不熟!”
张之极则更加干脆,直接一把推开他:“你不要凑过来,离咱们远点!”
既然撕破了脸面,李国桢也愤怒道:“二位仗着爵位高,瞧不起人是吧...”
眼见三位勋贵要吵起来,曹化淳出言提醒,
“三位大人,此地乃乾清宫,还请注意分寸。”
张之极赶紧凑了过去,谄笑说:“曹公公,这厮胡乱攀扯,您定要为我等作证啊。”
“是啊曹公公。”顾肇迹赶紧附和,“这厮想行污蔑之事,公公一定要为我等做主才行!”
曹化淳斜了惊慌失措的两人一眼,冷冷道:“赶紧走吧,一切皆由陛下定夺。”
言罢,便领着三人,朝宫殿走去。
乾清宫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甲士披坚执锐,更有手握新式火铳的近卫新军把守各处要道。
见此情形,三人便知道,今晚之事,一定是早有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