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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离婚当天,萌宝怒怼渣爹 > 第59章 老爷子的激动

第59章 老爷子的激动

苏念沉默了几秒。“我答应您。等辰辰安顿好,我带他去看您。”

“好,好。”老爷子连说了几个好,眼泪掉下来了,“念念,谢谢你。谢谢你。”

“爷爷,您别哭。”苏念的声音也有点哑了,“您身体不好,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不激动。”老爷子用手背擦着眼睛,“念念,你在那边住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辰辰上学怎么办?要不要爷爷帮忙——”

“爷爷,我们很好。”苏念打断了他,但语气很温和,“真的很好。您别操心我们。您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到时候才有精神看辰辰。”

“好,好。”老爷子像个听话的孩子,“我把身体养好,好好养。”

挂了电话,老爷子把手机放在桌上。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花园。玫瑰花开得正艳,红得刺眼。他想起五年前,苏念牵着辰辰的手走出那扇门,辰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太爷爷,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他真的打了。每个月一次,有时候半个月一次。电话那头,他叫“太爷爷”,声音脆生生的。后来声音慢慢变粗了,从稚嫩变成少年,他说“太爷爷,我考了第一名”“太爷爷,我学会德语了”“太爷爷,妈咪得奖了”。每一次老爷子都坐在书房里,握着手机,听他说完,然后说“辰辰真棒,太爷爷为你骄傲”。

他从来没有告诉苏念。那是他和曾孙之间的秘密。

“老爷子,粥凉了。”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小米粥,已经凉透了。他摆了摆手。“不吃了。收了吧。”

管家犹豫了一下,把粥碗收走了。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窗外,那排绿油油的蔬菜还在,是苏念以前种的。玫瑰也是她种的,傅母让人挖了,他又让人种上了。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但他想,如果她回来了,看到玫瑰还在,也许会高兴。

“念念说,辰辰比他高了。”他对管家说。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子,苏女士说的是‘比我都高了’。”

“那是不是比斯年高了?”

管家想了想。“傅总一米八五。辰辰才十岁,应该没那么高。”

“哦。”老爷子点了点头,有点失望。又想了想,“十岁就有那么高了,将来肯定比斯年高。像他妈妈,他妈妈不矮。”

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老爷子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玫瑰。阳光很好,花瓣上还挂着露珠。他伸出手摸了摸窗台,想起五年前,苏念站在这里,说“爷爷,谢谢您”。她哭了,他也哭了。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五年了,他等到了。

“备车。”老爷子转过身。

“老爷子,去哪?”

“去买玩具。我要给我曾孙买礼物。”

“可是您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什么我都买。”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外走,“他喜欢编程,我买电脑。他喜欢看书,我买书。他喜欢小鲸鱼,我买小鲸鱼。什么都买。”

管家连忙跟上去扶他。“老爷子,您慢点。”

老爷子走得很快,拐杖敲在地板上,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但不是倒计时他还有多久,是倒计时他还有多久能见到曾孙。

楼上,走廊尽头。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林薇薇站在门后,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那条新闻。她看着老爷子拄着拐杖匆匆走出大门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听到了。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门没关严。她听到了“辰辰”“我的曾孙”“我要见他”。老爷子要见辰辰,苏念答应了。他们又要见面了。

林薇薇关上门,回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头发完美,嘴角弯着。但眼神不对。那不是温柔,那不是得体,那是冷的。她拿起桌上的口红,对着镜子涂,涂到一半,手抖了一下,口红划出唇线,在嘴角留了一道红痕。她看着那道红痕,没有擦。

“苏念。”她轻声说,“你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要带着辰辰回来?”

镜子里的女人,嘴角那道红痕,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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