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里的脚步声走到第三个弯就停了。
“停了。”孟超压着嗓子,“他们不熟路。”
“不熟路还往里走。”方毅说,“说明是奉命来的。”
“方先生,怎么办。”
“灯灭。”
灯灭下去,方厅里剩一层青白的亮。
“胖子,你到弯那头去。”
“老板,几步。”
“离他们十步。回来的时候不用出声。”
王胖子把短刀反握,人就没影了。
“大壮,你蹲在弯这边。”
“方先生,我要是看见人,拍不拍。”
“拍。”
“拍哪儿。”
“拍腿。”
“腿骨头脆。”
“那你就轻点。”方毅说,“拍完还得问话。”
白秋野把一根藤埋进石道口的砖缝里,只留一个头在外头。
“老板,藤能缠一只脚。”
“一只就够。”
“老板,藤说它饿。”
“缠完了给它浇口水。”
“它要的不是水。”
“那要什么。”
“活的东西。”白秋野说,“它馋了。”
“馋也得等。”
“方先生。”李肃说,“枪口压着吗。”
“压着,别开。”
“他们要是有枪。”
“他们有枪也不在这儿开。”方毅说,“墓里开枪,石头会掉。”
脚步声又起来了。
先是一只脚的落地声,轻。后头那一只跟着,脚跟先沾地。
“走在前头那个是练过的。”王胖子的声音从弯那头传回来,“后头那个是跟班的。”
“你怎么听出来的。”
“前头那个脚落地是圆的,后头那个是方的。”
“圆的怎么说。”
“圆的省力。”王胖子说,“省力的人走过路。”
第一个人影从弯里出来。
他看着很普通,穿一件深蓝的冲锋衣,肩上背个软包,走路的肩膀是松的。
第二个人跟在他后头,矮一些,也穿冲锋衣,手插在衣兜里。
“方先生,照不照。”
“不照。”
矮那个先踩到砖缝上。
藤头从砖底下弹起来,绕住了他的脚踝。
他张嘴要喊。
大壮一锹拍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不响,是闷的。
矮个子往前扑了,拳头砸在地上。
前头那个转身就往回跑。
他跑了三步。
王胖子站在他前头。
短刀的刀背在他脖子上压了一下。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