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站住了。
他没有喊,也没有求饶,他一动没动,头慢慢往前低下去。
“老板,他咬东西。”
“按住他嘴。”
王胖子用刀背往上一顶,把他的下巴顶住了。
那个人的牙关在响,响了几下,停下来。
“晚了。”王胖子说。
他把那个人放倒在地上。
“毒在后槽牙。”王胖子说,“咬碎了就完。”
方毅走过去,蹲下来看。
这人的嘴张着,舌头是黑的。
“孟超,点人。”
“十七个,都在。”
“把灯点上,照他耳朵后头。”
灯凑过去。
这个人耳朵后头有一圈纹,青色的,一圈一圈往里绕。
“苗疆的。”白秋野说,“老板,这是男族的纹。”
“跟大壮身上的虫,是不是一家。”
“不是一家,是一门。”白秋野说,“虫是他们养的。”
“看看他身上有什么。”
搜出来三样东西。
一张皮图,叠得很小,边上磨白了。
一个巴掌大的铅筒,筒口用蜡封着。
半块干粮。
铅筒上缠着一小截线。
线是暗红的,比头发粗一点,缠了三圈。
方毅没接,他先让李肃把灯举过去。
那条线在灯下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它自己动。”
“它拴着东西。”方毅说。
罗教授在担架上挣了一下。
“把那个拿远。”他说。
“教授。”
“拿远。”罗教授的声音发紧,“它认得我。”
方毅把铅筒放到五步外的石头上。
罗教授喘了两口气,脸上的汗下来了。
“方先生,这条线是干什么用的。”孟超说。
“听听教授怎么说。”
“我说。”罗教授把眼睛闭上,“我早该说。”
“您慢慢说。”
“不是慢慢说的事。”罗教授说,“是说不出口的事。”
“那您就说能说的。”
罗教授睁开眼,看着那截红线。
“京城授完奖那天,有人找过我。”
“什么人。”
“一个男的,四十上下,穿得干净。”罗教授说,“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是楚氏集团文化顾问。”
“楚家的人。”
“他不说自己是楚家的人。”罗教授说,“他说他是苗疆来的。”
“他拿什么让您听话。”
“他带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
“一只手。”罗教授说,“一只很瘦的手。手腕上钉着一根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