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身边的掌事宫女翠儿端了茶进来,见皇后一个人坐着,便劝了一句:娘娘,陛下许是政务忙……
政务忙?皇后冷笑一声,他忙着在凤仪宫听琴,忙得很。
翠儿不敢吭声了。
你说,皇后忽然问她,我这个皇后,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娘娘……
六宫那些蹄子背后怎么说的,你当我不知道?皇后的声音发颤,说我是个摆设。说皇帝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她把身边的宫女都撵出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坐到后半夜。
第二天,她召了自己的亲哥哥——国舅郑明入宫。
郑明是禁军副统领,手里握着一半的宫禁兵权。他进了宫,一进门就问:妹子,出什么事了?
皇后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哥,陛下要废后了。
郑明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皇后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这是凤仪宫的用度单子。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御,份例比我这个皇后还高三成。这不是要废后是什么?
郑明拿起单子看了看,额头上冒出冷汗:这……这也太过了。
还有,皇后压低声音,太子今年七岁了,陛下看过他几回?上次朕带太子去凤仪宫外头候着,陛下叫人传话说。哥,你想想,再这么下去,太子的位子还坐得住吗?
郑明沉默了。
皇后抓住他的手,咱们郑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先帝在的时候,咱们就是将门,可要是哪天陛下不待见咱们了,咱们什么都不是。你明白吗?
郑明咽了口唾沫:妹子,你……你想怎么办?
皇后凑近了,一字一句道:我要他退位。
郑明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疯了?!
我没疯。皇后也站起来,眼睛里烧着火,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哥,你手里有禁军,外头还有一个人——
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