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愣住了。
兄妹俩关在屋里谈了一个时辰。没人知道说了什么。只知道郑明出宫的时候,脸色灰白,脚步踉跄。
三天后,陆铮进京述职,在城郊一处别院里,见到了一个他绝没想到会见到的人——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李全。
李全笑眯眯地给他行了个礼:大将军,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大将军送样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锦囊。
陆铮打开,里面是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
他的手开始抖。
这是他当年离开京城时,沈知意亲手绣给他的。他一直贴身带着,后来在北境受了重伤,铠甲换了一身又一身,这荷包却从来没离过身。
可三个月前,他在御书房外等候召见的时候,荷包不见了。他翻遍了全身,怎么也找不到。
你……他声音发紧,你从哪儿弄来的?
大将军别急。李全笑眯眯的,皇后娘娘说了,这荷包是从御书房外捡着的,捡到的人,是娘娘的人。
陆铮攥着荷包,指节发白。
娘娘还说,李全压低声音,大将军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奴才不必明说。皇后娘娘愿与大将军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陆铮的声音像砂纸磨过。
娘娘要的,是太子顺利登基。李全道,娘娘知道大将军心里苦。大将军在北境拿命打仗,回来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这口气,大将军咽得下去?
陆铮没说话。
事成之后,李全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位沈姑娘,自然是大将军的。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陆铮猛地抬头:皇后娘娘……就这么信得过我?
不是信得过大将军,李全道,是大将军除了跟娘娘合作,没有别的路走。大将军您想想,陛下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六宫冷落,前朝怨声,不理政务。这样的皇帝……真配坐这把龙椅吗?
别院内,秋风卷着落叶,沙沙地响。
陆铮捏着那个荷包,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李全以为他不会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