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萧渊的声音忽然大了。
她被吓了一跳,抬起头。
陛下。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臣妾……本来就是陆将军的人。
萧渊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早就猜到了。从陆铮那天在御书房红着眼睛跟他要人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七八分。可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笑了笑,笑得有点苦。
那这一年多,他看着沈知意,你天天对着朕,心里想的都是他?
朕给你带书,陪你说话,你要什么朕给什么——你就一点都没动过心?
沈知意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朕问你一句话。萧渊看着她的眼睛,你看着朕说。
沈知意抬起头。
这一年多,朕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朕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你不笑朕就陪着你不笑,你不说话朕就陪你坐着。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朕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哪怕一天,对朕动过心?
凤仪宫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落雪的声音。
沈知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但清清楚楚地说:
从来没有。
萧渊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转过头,对陆铮说了最后一句话:你赢了。
他又转过头,看了沈知意最后一眼。
朕就是想不明白,他喃喃道,朕哪里比不上他?
刀是从后面砍上来的。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没有躲。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血溅在她月白色的裙子上,像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陆铮站在旁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知意。他轻声叫她。
七岁的太子登基了。
皇后郑氏成了太后,垂帘听政。陆铮封了大将军、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满朝文武,一半是他的人。
登基大典之后,陆铮娶了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