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办得极其风光。整个京城都在说,沈姑娘命好,先是皇帝的人,转头又嫁了大将军,还是大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
沈知意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新房里,等着陆铮掀盖头。
陆铮进来了。他今天没穿铠甲,穿了一身红色喜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坐在她身边,拿起秤杆,把盖头挑起来。
盖头下那张脸,妆画得很浓,可陆铮看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知意。他说。
我们终于……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她的手缩了一下。
陆铮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你还在想他?他问。
沈知意低下头,没说话。
知意,陆铮的声音很哑,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要明白,今天这一步,不是我走的,是他逼我走的。我求过他。
我知道。她小声说。
那你——
我没有怪你。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她顿了顿,说不下去了。
陆铮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句话,骂我也行。你别这样憋着。
骂你什么?她勉强笑了一下,骂你把我抢回来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有时候会想……他到死都在问我,有没有动过心。
陆铮沉默了。
陆铮,她说,我有时候夜里醒过来,会想起凤仪宫那些下午。他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偶尔抬头看我一眼,什么也不说,就笑一下。
你别想了。陆铮的声音硬邦邦的。
我没想怎么样。她摇头,我就是……我恨不起来他。
陆铮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站住了。
沈知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嫁给我了。你是我陆铮的夫人。那些事,翻篇了。你懂吗?
我懂。她说。
他看了她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