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一个人坐在新房里,大红的烛火烧得噼啪作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她告诉自己,她不爱萧渊。她从来没爱过。
可心里总有一个过不去的槛,让她忍不住想起萧渊。
陆铮的权势越来越大。
小皇帝渐渐长大了,十五岁那年,想自己批折子。陆铮看了一眼,就给驳回来了。
陛下,他站在殿下,语气平淡,这道折子,老臣看不妥。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涨红了脸:哪里不妥?朕看就挺好!
陛下年幼,陆铮连头都没低,这些事,老臣替陛下担着。
朕已经十五了!小皇帝拍了桌子,不是小孩子了!
陆铮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陛下说的是。可十五岁……在老臣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北境的雪地里趴着呢。陛下这颗心,还是太急了。
小皇帝气哭了,跑去找太后——他的亲娘。
娘!他欺负朕!他一进门就扑到太后怀里,他把朕的批折子全退回来了!他说朕年幼,说朕什么都不懂!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皇儿,忍着吧。
忍到什么时候?!小皇帝红着眼睛喊,他陆铮是不是要把朕的位置也抢了去?!
帘子后面没声音了。
过了很久,太后才轻轻地说:……他不敢。
他不敢?小皇帝冷笑一声,他有什么不敢的?当年他连先帝都敢杀!
住口!太后厉声喝止。
小皇帝被吓了一跳。
这种话,太后的声音发颤,以后不许再说。听见没有?
为什么不能说?!小皇帝不服气,他都骑到朕头上了!娘,你跟他是一伙的!
帘子后面地一声,像是太后拍了桌子。
皇儿,太后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娘愿意?娘当年……娘当年也是没有办法。你以为娘容易吗?你以为娘天天坐在这帘子后头,心里好受?
小皇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