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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算盘与暗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斜斜地打在客栈的窗棂上。

枫站在大堂中央,看着眼前那张完好如初的桌子。桌面上的裂痕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修补的痕迹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像木头一样被抹平的。

他转过身,走向柜台。

掌柜的女人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拨弄着算盘。

“噼啪,噼啪。”

算盘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掌柜的,”枫轻声开口,“三娘还在睡。她昨晚……哭得很累。”

女人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说了她的事。”枫继续说,“二十年前,她的丈夫和女儿……”

“我知道。”女人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她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在灶台底下烧一炷香。那是给她女儿的。”

枫愣住了。

他看着女人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容,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知道的,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

“掌柜的,”枫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算盘。她抬起头,看着枫,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我是这家客栈的掌柜。”她说,“也是三娘的掌柜。”

枫沉默了。

他知道,女人不会告诉他更多了。至少现在不会。

“黑虎帮的事,还没完。”枫转移了话题。

女人点了点头:“嗯。血手屠夫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她走到枫的面前,将一块干净的白布递给他。

“把这块布叠好,放在柜台下面。”她说,“以后,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枫接过白布,点了点头。

他走到柜台后面,将白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算盘旁边。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枫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

正是苏辞。

苏辞看着枫,微微一笑:“小兄弟,早啊。”

枫侧过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苏辞迈步走进客栈,目光扫过大堂,最后落在了柜台后的女人身上。

“掌柜的,别来无恙。”他拱了拱手。

女人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茶在灶上,自己倒。”

苏辞笑了笑,走到桌旁坐下。

枫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

“你昨晚没来。”枫说。

“有些事,需要时间去查。”苏辞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血手屠夫死了。”

枫的眉头微微一皱:“死了?”

“嗯。”苏辞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有人在镇外的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他的心脉被人用指力震碎了。”

枫的心猛地一沉。

他昨晚明明没有下杀手,只是用抹布将他推了出去。

“不是我做的。”枫沉声说。

“我知道。”苏辞看着他,“但黑虎帮背后的人不知道。他们会认为,是你杀了血手屠夫。”

枫沉默了。

“这是警告。”苏辞继续说,“他们在告诉你,落雨镇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他翻开桌上的册子,推到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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