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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军压境

“你在想什么?”枫问。

清雪沉默了片刻,说:“我在想,我们真的守得住吗?”

枫没有回答。

他看着镇外的营寨,眼神深邃。

“不知道。”他说。

“那你怕吗?”清雪问。

枫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怕。”他说,“但怕也没用。”

他握住她的手。

“清雪,”他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娘把我送到这里,是为了让我学会守护。”

“我以前不懂,什么是守护。”

“我以为,守护就是挥剑,就是杀人,就是把所有敌人都杀光。”

“但现在,我懂了。”

他看向客栈大堂的方向。

“守护,是让三娘做的包子有人吃,是让掌柜的算的账有人付钱,是让落雨镇的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哪怕只有一天。”

清雪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那如果守不住呢?”她轻声问。

枫笑了。

“那就一起死。”他说,“死在这家客栈里,死在我们守护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你后悔吗?”

清雪摇了摇头。

“不后悔。”她说。

她握紧了他的手。

“我也不怕。”她说。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镇外的灯火,久久没有说话。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但他们知道,明天,太阳照常会升起。

而第七天,终将到来。

第七天,清晨。

落雨镇外,号角声响起。

不是操练的号角,而是进攻的号角。

镇国公的大军,开始攻城了。

黑压压的军队,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朝着落雨镇涌来。

镇门很快被攻破。

百姓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但军队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朝着落雨客栈的方向冲来。

客栈门口,枫、清雪、掌柜的女人,三个人站在那里。

枫手里握着铁剑。

清雪手里握着林远的黑剑。

掌柜的女人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布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娘。

但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军队在客栈外停下。

黑甲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将客栈团团围住。

方阵分开,一个穿着玄色战甲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比血衣强了不止一倍。

镇国公。

他走到客栈门口,看着枫,又看了看清雪,最后目光落在掌柜的女人身上。

“阿阮,”他说,“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掌柜的女人看着他,笑了。

“镇国公,”她说,“你也老了。”

镇国公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看着枫,眼神冰冷。

“就是你,杀了白墨?”

枫点了点头。

“是。”

“为什么?”镇国公问。

“他杀了不该杀的人。”枫说。

镇国公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好一个不该杀的人。”他说,“那你知道,你杀了白墨,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知道。”枫说。

“什么代价?”

“死。”枫说。

镇国公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

但就在这时,掌柜的女人忽然开口了。

“等等。”

镇国公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

“怎么,”他说,“你想求饶?”

掌柜的女人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她说。

“什么问题?”

“二十年前,”掌柜的女人说,“你为什么要杀林远?”

镇国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为这个问题?”他说,“好,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死。”

掌柜的女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果然。”她说。

“果然什么?”镇国公皱眉。

“果然,你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冷血无情。”掌柜的女人说。

镇国公的脸色沉了下来。

“阿阮,”他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回去,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

他看向枫和清雪。

“他们两个,会死得很惨。”

掌柜的女人摇了摇头。

“我不会跟你回去。”她说。

“而且,”她顿了顿,看向镇国公身后,“他来了。”

镇国公猛地回头。

远处,一个穿着白色剑客服的男人,正缓缓走来。

男人手里提着一柄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镇国公的脸色就白一分。

“林……林远?”镇国公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

白衣男人走到客栈门口,停在掌柜的女人身边。

他看着镇国公,笑了。

“镇国公,”他说,“好久不见。”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镇国公后退了一步。

白衣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指向镇国公。

“二十年前,你欠我的债,”他说,“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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