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缺了一半,只能撑半刻钟。”
“半刻钟足够。”
灯口打开,妖族首领残魂落入护魂阵。
原先凶悍的妖王此刻只剩一道薄影,胸口仍缠着困魂符留下的锁链。
他看到跪在旁边的苍牙,先是抬手抓向对方,手掌却直接穿过了苍牙肩头。
“你为何没有死?”
苍牙眼眶发红。
“大王,困魂符在控制我们,天庭和那个黑袍人拿咱们挡雷!”
妖王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们答应过,只要抓到纪元,北海旧罪全部抹去。”
多宝将因果镜放在他面前。
“谁答应你的?”
“天庭巡星暗使,奉天帝口谕而来。”
“口谕内容是什么?”
“带回天道变数,北海妖族可重入星册,旧妖庭血脉不再受天庭追捕。”
“燃灯给了你什么?”
“困魂符,还有纪元所在的闭关方位。”
“你如何确认是燃灯?”
“黑袍人离开前,灵柩灯从他袖中露了出来,灯上还有阐教副教主法印。”
妖王说到这里,魂影开始散开。
通天抬手点在护魂阵上,剑气封住他的魂火。
“你还知道什么?”
“他们说天罚力量未稳,只要纪元受到惊吓,便可借星砂测出雷劫边界。”
“谁要测雷劫?”
“天庭要神职权柄,燃灯要天罚本源,他们都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来。”
妖王看向苍牙,嘴里挤出一声苦笑。
“原来咱们才是送去试雷的。”
苍牙挣着缚灵索爬到护魂阵前。
“大王,族中老幼怎么办?”
“旧妖庭地窟还有一条退路,带他们离开北海,别再信天庭的赦令。”
“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走不了了。”
妖王转向通天,残魂在剑气中摇摆。
“圣人,我袭击金鳌岛,伤你门人,死不足惜,可我愿作证,求你放过没有参战的族人。”
碧霄冷声开口。
“你拿什么谈条件?”
“拿天庭暗使的星令,还有燃灯留在北海的传讯阵。”
“东西藏在哪里?”
“我的肉身脊骨里,雷劫只毁了胸口,星令应该还在。”
赵公明立刻让弟子去查。
片刻后,一枚残缺星令和一块青色灯石被送上问道台。
云霄逐一验过。
“星令出自天庭巡星司,灯石也有灵柩灯火,两边的传讯没有清理干净。”
妖王望向通天。
“证据够了吗?”
“够了。”
“那我的残魂如何处置?”
“送往封神台,交姜子牙验明供词。”
妖王怔了片刻。
“你不灭我的魂?”
“你该受何罪,由你做过的事来定,本座无需毁掉证据替别人遮丑。”
“若封神榜收我入天庭,我岂不是还要给昊天卖命?”
赵公明抬手晃了晃护魂灯。
“你想得挺远,能不能入榜还得看榜愿不愿意,最近那东西脾气不小。”
通天看向多宝。
“拓印因果镜所见,连同星令与灯石一并送去。”
“弟子亲自安排。”
西岐封神台前,姜子牙接到金鳌岛送来的残魂与证物,手里的打神鞭迟迟没有放下。
随行书吏低头翻看供词。
“丞相,妖族首领指认天庭暗使,证物也有燃灯副教主法印,这份供词该如何入册?”
“如实写。”
“昆仑那边要是问罪呢?”
“封神台记的是亡魂因果,删改供词才会招来问罪。”
“那天庭怎么办?”
“也照实写。”
书吏提笔写了数行,封神榜却自行展开。
榜面没有接引妖王残魂,一团暗金色光芒反而聚在空白处,慢慢浮出字迹。
姜子牙抬手触向榜面,指尖刚靠近,打神鞭便自行震动。
那行字从模糊转为清晰,封神台上的众人也看清了内容。
姜子牙握紧打神鞭,脸色再也维持不住。
“封神榜上写的是,私试天罚,榜痕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