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道友,这份消息,你打算拿去西方换什么?”
洞府里的青焰停在半空,燃灯抬袖将它收入灵柩灯。
“准提圣人既已到了,何必借灯传音?”
灯火晃动数次,一道金色虚影在石壁前显现。
“贫道真身不便踏入东方,只能借你的灯火一见。”
“圣人想要情报,总该拿出相应之物。”
“道友想要什么?”
“西方教一尊仅次二圣的果位,再加一门遮断天罚因果的法门。”
“果位可以谈,遮断天罚因果,西方也没有现成法门。”
“那便请二位圣人去想。”
准提的虚影看向灵柩灯。
“道友如今被元始禁足,还敢继续谋纪元,当真不怕通天找上门?”
“正因元始只罚我闭门,我才看明白一件事。”
“道友看明白了什么?”
“诸圣都想知道纪元的力量边界,通天护得再紧,也挡不住所有人的手。”
“可这一回,伸手的人都被雷劈了。”
“天罚只会追着留下痕迹的人,若出手者不留因果,它又去哪里找?”
准提沉默片刻,虚影随灯火渐渐散去。
“此事容贫道与师兄商议,消息先留在你手里。”
“圣人不付代价,我自然不会交出。”
“道友放心,西方从不亏待有缘之人。”
“这句话在我这里不值果位。”
灯火恢复原状,燃灯却没有放松。
他抬手封闭洞府,将纪元引雷的投影藏入灵柩灯最深处。
西方没有给出承诺之前,这份筹码谁也拿不到。
金鳌岛上,两日已经过去。
纪元趴在无当床边,脑袋一点一点,手里还握着那枚安神坠。
碧霄端着一碗灵果泥坐在旁边。
“小师叔,张嘴吃一口,你已经守了半天。”
“我不饿,师姐还没醒。”
“你早上也说不饿,中午又说不饿,肚子刚才都叫了。”
“那是它自己叫,我没有叫。”
“肚子长在你身上,它叫也算你叫。”
纪元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
“等师姐醒了,我跟她一起吃。”
琼霄从门口进来,手中提着两个食盒。
“你跟他讲道理没用,换个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纪元,无当师姐刚才传音给我,说你不吃东西,她便不醒了。”
纪元立刻坐直。
“师姐睡着了怎么传音?”
“她在梦里传的。”
“你能跑到师姐梦里吗?”
“当然能,我的本事多着呢。”
床上传来一道虚弱的话音。
“琼霄,你又教他骗人。”
纪元手里的安神坠掉在被褥上。
无当睁开眼,视线还没看清,衣袖便被两只小手抱住。
“师姐醒了,师姐真的醒了!”
“别晃她,她伤还没好!”
碧霄放下果泥,伸手去拉纪元,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下。
无当抬起手,掌心落在纪元发顶。
“我睡了多久?”
“两日多三个时辰。”
云霄快步进殿,先探过她的元神。
“伤势已经稳住,困魂符留下的裂痕还要静养。”
无当没有追问自己的伤。
“纪元有没有被吓到?”
纪元把脸埋进她袖子,半天没有说话。
无当抬手碰了碰他湿润的眼角。
“怎么又哭了?”
“我没有哭,眼睛自己漏水。”
“这话是谁教你的?”
纪元悄悄看向碧霄。
碧霄立刻拿起果泥。
“我什么也没说,东西可以乱吃,锅不能乱背。”
无当顺着纪元的视线看过去。
“等我能下床,再跟你算账。”
“师姐刚醒便惦记我,这份情义太重,我先出去守门。”
碧霄放下碗便走,琼霄也拎着食盒跟了出去。
“我去看着她,免得她跑远。”
殿中只剩云霄与纪元陪着无当。
纪元捡起安神坠,塞进无当掌心。
“师姐拿着,它能让你睡好,也能护住元神。”
“这是师尊给你的。”
“我以后不睡觉了,用不到它。”
“谁说你以后不睡觉?”
“我守着师姐,坏人来了就叫师尊。”
无当把安神坠重新挂回他胸前。
“我已经醒了,用不着你守。”
“可坏人还会再来。”
“他们若再来,师姐照样打回去。”
“你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便叫师尊,叫大师兄,叫云霄师姐,截教这么多人,轮不到你一个孩子站在前面。”
纪元低头捏着坠子。
“可是我哭了以后,雷劈了他们,也追去了天庭。”
“那又怎样?”
“公明师兄说,凌霄殿的令牌碎了好多块,师尊说我的力量不听话。”
无当撑着床沿想坐起,云霄拿来软枕垫在她身后。
“纪元,看着我。”
小家伙慢慢抬起脸。
“你哭,是因为我受伤,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