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的传讯断了。”
云霄话音未落,通天已经抬剑划开阵门。
多宝祭出数件探路法宝,宝光穿过阵门,很快失去踪影。
“师尊,青珠礁附近的方位被改了,阵门无法直达。”
“能改圣人阵门的人不多。”
赵公明将二十四颗定海珠召到身侧。
“燃灯。”
诛仙剑离鞘半寸,殿外海面随之翻起大浪。
纪元抓住通天的袍角。
“师尊,我也去。”
“留在岛上。”
“灵果是我给的。”
“所以更不能去。”
“他刚才说了我的名字。”
通天低头看他。
“他想让你留在岛上。”
“可他还没回来。”
无当将纪元抱起,手掌护住他的后脑。
“先让师尊把人找回来。”
“我能听灵果在哪里。”
“不行。”
“师姐,我只听,不出去。”
纪元从她怀里转过身,看向云霄破碎的阵盘。
“石青答应给我带贝壳,他不会故意躲起来。”
云霄捡起两块碎玉。
“师尊,可以让他试一次,不引灵气,只辨认自己的气息。”
通天抬手封住纪元周身。
“只听灵果,不许追过去。”
纪元闭上眼睛,鼻尖还有方才跑动后留下的汗。
外海的风声隔着护岛阵传来,里面夹着数不清的水气与生灵呼吸。
他先找到五枚灵果。
那些果子还放在药箱里,跟着队伍一同移动。
第六枚不在箱中。
气息贴着一团正在发热的魂火,时近时远,每次远离,便有另一股力量从后方扯住它。
“石青吃了果子。”
云霄问道:“他在哪里?”
“他一直在走,可前面没有路。”
“能听见其他人吗?”
“他们在一起,有人咳嗽,还有人说护符只剩三张。”
通天手中的诛仙剑转向东北。
“青珠礁东北三千里。”
多宝立刻重开阵门。
门后没有熟悉海域,只有遮住天光的黑雾。
与此同时,药材小队正护着药箱穿过雾中。
石青手里捏着最后四枚护符,脚下阵盘已经换了七次方向。
“停下。”
为首药修拉住他。
“你又看见什么了?”
“我们在绕圈。”
“海流一直往西,金鳌岛也在西面,怎么会绕圈?”
石青把一块阵石丢进海中。
片刻过后,阵石从队伍前方漂了回来。
“灯雾把方位接到了一起,往前走也会回到原处。”
另一名弟子看向药箱。
“护符还能撑多久?”
“每走一圈便耗掉一张,最多再走四圈。”
“留在原地呢?”
“雾会靠过来。”
黑色雾气已经爬到护身阵外,符光与其接触后,边缘出现大片缺口。
为首药修抽出长剑。
“合阵,先护住药箱。”
石青按住他的剑柄。
“别用法力打雾,它在等我们留下气息。”
“那还能怎么办?”
“找它要的东西。”
几人翻遍药箱,三味药材没有异常,赵公明送的护符也没有因果标记。
石青摸到贴身小袋时,里面的灵果烫得掌心发疼。
他将果子取出,黑雾立刻朝这边移动。
“它要小师叔给的灵果。”
为首药修伸手来拿。
“扔进海里。”
“不能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舍不得一个果子?”
“扔出去,雾会顺着果子的气息找回金鳌岛。”
石青抬起灵果,黑雾中浮出无数灯影。
每一盏灯都朝向果子,灯芯没有火,只有一道道伸向远方的暗线。
“这东西想借小师叔的气息开路。”
“毁掉灵果呢?”
“果子碎了,气息散得更快。”
“用阵法封住。”
“谁的阵法能压过灵柩灯?”
众人听见灵柩灯三个字,脸色全变了。
为首药修握紧长剑。
“燃灯亲自来了?”
“他不会露面。”
石青把灵果放回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