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阵中刻着纪元的气息标记。”
多宝没有靠近手印,先用三件无主法宝罩住四周因果。
“不要毁,整座阵带回去。”
“留着它做什么?”
“查清燃灯从哪里取到纪元的气息。”
“石青的魂已经被他碰过。”
“石青吃下灵果后,纪元留在果上的气息已化入魂火,燃灯只能抽走一部分。”
赵公明看向那枚手印。
“这东西太完整。”
“所以还有别的来源。”
“药房?”
“药房在岛内,燃灯进不去。”
多宝祭出一方空匣,将棺阵从海底剥离。
阵中因果随之向外收紧,被无主法宝逐层挡下。
“你追出来时碰过什么?”
“只碰过装灯灰的玉瓶。”
“玉瓶呢?”
“给了云霄。”
多宝动作加快。
“那瓶灯灰在找你,真正留下标记的东西可能藏在灰中。”
“云霄会不会出事?”
“她不会用手碰。”
“快回岛。”
“现在知道急了?”
赵公明收起金鞭,脸上再无平日笑容。
“回去任你罚。”
“我罚不动你,让小师弟罚。”
“别让他知道我追出来。”
“你觉得瞒得住?”
“能瞒一日是一日。”
“燃灯便盼着我们互相隐瞒。”
多宝托起空匣。
“今日石青的死瞒他,明日你受伤再瞒他,到最后,他只会以为所有人都在替他承担。”
赵公明看着手臂上的黑线灼痕。
“那该怎么说?”
“如实说。”
“告诉他,我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
“这句尤其要说。”
“那我还剩什么脸?”
“总比剩一块魂灯牌强。”
赵公明摸了摸胡须,指尖沾到阵灰,又嫌弃地往袍角擦。
“你今日说话怎么跟无当师妹一样?”
“她至少能拦住碧霄。”
“我比碧霄稳重。”
“这话回岛说给云霄听。”
两人带着棺阵回到金鳌岛。
云霄正在阵门前等候,脚边放着那只装灯灰的玉瓶。
瓶口已经被三重阵纹封住,灯灰却在里面排成一枚幼小手印。
赵公明落地便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先别训我。”
“手伸出来。”
“只是阵火烫了一下。”
“伸出来。”
赵公明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
“先看棺阵,里面有大事。”
云霄抬眼看他。
“大师兄,把他绑住。”
“这便不必了。”
“他若不肯治伤,便有必要。”
多宝抬手放出缚仙索。
赵公明立即把手伸了出来。
“自己人动法宝,伤和气。”
云霄替他清掉黑线残痕,伤口周围随即浮出几道因果小字。
多宝看过以后,眼底沉了下去。
“每一道伤都记在纪元名下。”
“我又没替他挡,凭什么算他?”
“棺阵用了他的气息,阵法便会把你受的伤归到他身上。”
云霄打开空匣,仔细查看棺板底部的手印。
纪元真正留下的气息只占极少一部分。
剩下的阵纹来自封神榜。
两股力量被强行叠在一起,才拼成完整标记。
“燃灯没想杀赵师兄。”
赵公明收回手。
“他拿灵柩灯堵住出口,这还不算想杀?”
“若要杀你,棺阵会锁魂,不会只锁定海珠。”
“他舍不得我的珠子?”
“他要你活着回来。”
云霄将十二道因果逐一分开。
“带着伤回来,带着刻有纪元气息的棺阵回来,再让纪元知道你因追查石青而受伤。”
多宝接过阵纹。
“燃灯在加深同一条因果。”
“什么因果?”
“因纪元而死。”
赵公明脸色变了。
“石青是自己选的守阵,跟小师弟没有关系。”
“事实如何,燃灯不在意。”
云霄指向棺阵中的手印。
“他要纪元相信,石青因他而死,你因他受伤,往后截教每一次救援,每一个伤者,每一盏熄灭的魂灯,都由他引起。”
多宝沉默片刻。
“他想让纪元自己离开截教。”
“或者更糟。”
“还有什么?”
“让纪元厌弃自己的存在。”
赵公明提起金鞭便要转身。
“我再去一趟昆仑。”
多宝抬手扣住他的肩膀。
“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还想回去躺一次?”
“总不能由着他算计。”
“燃灯想要的便是你怒。”
通天从阵门另一侧走来。
诛仙剑上的气息已经收敛,剑鞘却多了一道封神榜留下的金痕。
多宝行礼后,将棺阵推到通天面前。
“师尊,云霄推断,燃灯在用伤亡加深纪元的愧疚。”
通天看过阵中手印。
“燃灯没有这份权柄。”
云霄问道:“师尊是说封神榜?”
“封神榜由天道立规,姜子牙执掌,燃灯只能借用引魂之力。”
“可他将引魂线埋进石青魂中,还用榜纹补全纪元的气息。”
“没有更高层默许,他做不到。”
赵公明握住金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