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上,石青的名字亮了。”
周营封神台上,随行书吏捧着名册,连退两步。
姜子牙抬头看去。
金光从榜尾升起,越过数个空缺神位,强行落到一行新出现的名字上。
石青。
名字下方的神位只有四个字。
巡阵小吏。
姜子牙握住打神鞭。
“名册里可有此人?”
书吏翻了数遍。
“没有记录,原定顺序也没到巡阵神位。”
“上一位入榜者是谁?”
“商营一名偏将,死于两军阵前,封神辞尚未宣读。”
“为何石青越过了他?”
“弟子查不到。”
榜光压向封神台,一道魂影被从金光中推了出来。
石青的身体已经淡到透光,胸口仍残留灵柩灯的黑线,手里则握着一块青色贝片。
书吏认出截教衣饰,急忙退到姜子牙身后。
“师叔,这是截教的人。”
“我看得出来。”
“若让截教知道他入榜,恐怕会来夺魂。”
“封神榜已经录名,夺不走。”
石青听见二人的话,抬头看向姜子牙。
“这里是封神台?”
姜子牙走到榜光边缘。
“你叫石青?”
“截教阵修石青,见过姜道长。”
“你为何入榜?”
“燃灯借灵柩灯牵魂,把我从东海送了过来。”
书吏脸色发紧。
“副教主为何要牵一个阵修?”
“这个问题该问你们副教主。”
姜子牙抬起打神鞭,鞭上的封神符文却没有认出石青。
“你不在原定榜序。”
“我也不想来。”
“入榜前死于何处?”
“青珠礁下方。”
“死因是什么?”
“守阵时被灵柩灯抽魂,封神榜从周营牵引。”
书吏低声提醒。
“师叔,封神辞该宣读了。”
姜子牙没有理会。
“可有军功?”
“没有参加商周之战。”
“可领过人间官职?”
“没有下过金鳌岛几次。”
“可曾杀伤周营将士?”
“没有见过周营大门。”
姜子牙看向榜上的巡阵小吏神位。
“无军功,无人间官职,也不在劫中交战,这个神位凭何落下?”
石青抬起胸前那段黑线。
“凭这个吧。”
黑线感应到封神榜,立刻向榜面钻去。
打神鞭发出震鸣,姜子牙抬手将其挡住。
“这是燃灯的灵柩灯印。”
“外面那层是灯印,里面还有榜纹。”
“榜纹不能由外人刻入魂魄。”
“可它已经刻进去了。”
书吏看着不断压低的金光。
“师叔,再不宣读封神辞,榜光会自行定神位。”
“原定封神规程里,可有自行定神位这一条?”
“弟子没见过。”
“那便继续查。”
姜子牙走到石青面前。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石青摊开手掌。
那是一块薄薄的贝片,与他送回金鳌岛的海贝缺口相合,边缘还留着榜光烧灼后的金痕。
“我给小师叔祖捡了一只海贝,送回去时,被封神榜扣下了一块。”
“只是一块贝片?”
“里面留着海音。”
“你都要入榜了,还惦记这件事?”
“他年纪小,又刚知道死亡是什么,若海贝一直不响,他会以为我骗了他。”
姜子牙垂眼看着贝片。
“你想让我送回去?”
“劳烦姜道长。”
书吏忙道:“师叔,金鳌岛与阐教正在交恶,送东西过去会被玉虚宫问责。”
“贫道尚未答应。”
石青把贝片握回掌心。
“姜道长若为难,便替我留着。”
“留到何时?”
“留到有人敢送。”
封神榜再次落下金光,石青的魂影被推向巡阵小吏的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