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在哭。”
“我眼里进了阵灰。”
“魂灯殿哪来的阵灰?”
“赵师兄衣服上带进来的。”
赵公明站在门边,胡须抖了两下。
“怎么又算到我头上?”
多宝将记录副本递给通天。
“师尊,姜子牙写明石青不在原定榜序,神位数量也多出一位。”
通天接过记录。
纸上残留打神鞭气息,每一行字都曾受封神榜阻拦。
“此魂入榜,疑非天命自然。”
云霄念出最后一句。
“姜子牙敢写这句话,等于承认封神榜能被外力改动。”
“他为何帮我们?”
赵公明从殿门旁探头。
“会不会想把自己摘出去?”
多宝翻过记录。
“他没有摘,记录上写着执榜核查不明,未能阻止魂魄录名。”
“至少比燃灯敢认。”
云霄指向其中一段榜纹拓印。
“灵柩灯印只在外层,真正把石青拉入神位的力量来自榜内。”
通天手中诛仙剑出鞘半寸。
剑鸣穿过整座金鳌岛。
万仙阵光同时亮起,岛外海水向远处退去,正在闭关的弟子纷纷睁眼,连碧游宫梁上的尘灰都落了下来。
纪元从无当怀中抬头。
“师尊生气了吗?”
通天合上木匣。
“燃灯借榜困魂,该死。”
“现在要去找他吗?”
“先把账摆到三界面前。”
多宝接过话。
“师尊,若公开姜子牙的记录,阐教会说我们伪造榜纹。”
“把棺阵也放出去。”
“棺阵里有纪元的气息。”
“遮掉他的部分,只留燃灯与封神榜相接的证据。”
云霄已经取出玉简。
“我能将十二道因果分开,外人看不到纪元,却能看见灵柩灯如何借榜纹改动命线。”
赵公明抬起包着药布的手臂。
“还有我这份伤,阵火印没消干净,也能算一笔。”
无当看向他。
“你终于肯承认冲动有用处了?”
“吃过一次亏,总得捞回点本钱。”
纪元擦着脸。
“公开以后,石青能回来吗?”
通天走到灯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暂时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公开?”
“让三界知道他怎么死的,也让下一次想借榜杀人的东西明白,截教会查,会记,会讨。”
“大家会相信吗?”
“信不信由他们,证据由本座来护。”
多宝把记录收进万宝匣。
“我去召集核心弟子,重新安排岛外防线。”
“外线由我去守。”
赵公明刚说完,云霄便看向他的手臂。
“你先听完安排。”
“守外线又不用闯棺阵。”
“你遇见燃灯会忍住吗?”
“我可以先传讯。”
“然后等不及回复,自己动手?”
赵公明咳了一声。
“这回我立道誓。”
纪元走到他面前。
“赵师兄,不要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说阵火不疼,可换药时把椅子扶手掰断了。”
碧霄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把椅子还是赵师兄自己送的。”
赵公明摸了摸胡须。
“椅子年久失修,跟我没有关系。”
“昨日才从库房搬出来。”
“多宝师兄,你非要拆我的台?”
“免得你把冲动说成英勇。”
通天将记录放到石青的灯前,诛仙剑重新归鞘。
“召集众人。”
多宝俯身领命。
“弟子这便安排。”
纪元抱起补好的海贝。
“我也能去吗?”
无当替他擦净脸上的泪痕。
“你要听,也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想再有人死。”
“那便一起商量,怎么让人活着回来。”
通天迈出魂灯殿,圣人威压仍笼罩着整座金鳌岛。
“这笔血债,截教来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