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小师弟醒不过来了!”
多宝转身封住魂灯殿,万宝大阵沿碧游宫铺开,值守弟子全部退出内殿。
“金灵守宫门,龟灵护住地脉,任何带西方气息的东西都不准靠近。”
金灵提起龙虎玉如意。
“若接引与准提亲自来呢?”
“先敲阵钟,再把人拦在东海外。”
“你守纪元,我去拦人。”
“不要离开万仙阵范围。”
多宝说完,又朝外线发出传讯。
“公明立刻回岛,不许追查莲光。”
赵公明的声音从阵石里传回。
“纪元出什么事了?”
“中了梦渡,暂时醒不过来。”
“西方那群秃头把手伸进金鳌岛了?”
“你先回来,路上不准碰任何莲光。”
“我已经看见东海外缘的莲光了。”
多宝抓起阵石。
“赵公明,回岛!”
阵石另一端传来金鞭挥动的震响。
云霄抱着推演阵盘赶进魂灯殿。
“梦境与西方因果相连,入口不在岛内,在纪元对石青的愧疚里。”
无当始终握着纪元的手。
“能找到施术者吗?”
“因果分成数百条,每一条都接着莲池,源头却没有名字。”
多宝看向通天。
“师尊若斩断全部因果,梦渡能破吗?”
“能破。”
“纪元会怎样?”
通天没有回答,诛仙剑已经悬在软榻上方。
云霄抬手挡在剑前。
“师尊不能斩。”
殿中剑气推开她的衣袖。
“让开。”
“梦渡借的是纪元自己的愧疚,强斩梦境,那部分道心也会被剑气一并切开。”
“本座能护住他的神魂。”
“护得住神魂,补不回被撕掉的记忆。”
云霄把阵盘送到通天面前。
“他会忘记石青,也可能忘记为何不愿别人因他受伤,留下的缺口还会被西方因果占住。”
无当把纪元往怀里抱了抱。
“不能让他靠忘记醒来。”
多宝收回万宝匣。
“若不强斩,还有多久?”
“梦境的时间流速已经变化。”
云霄指向阵盘上不断扩散的金纹。
“外面一刻,梦里可能已经过去数日,拖得越久,他越难分清谁说的是真话。”
碧霄抱着果糕站在殿门外,脸上沾着跑来时留下的汗。
“我能进去叫他吗?”
无当没有回头。
“留在门外。”
“他平时最喜欢听我讲故事,我就说几句话。”
“现在每一道声音都可能被西方改掉。”
“那我站在这里说,他总能听见一点吧?”
碧霄蹲到门槛旁,把食盒放在地上。
“小师弟,你答应过醒来吃果糕,赖账会被赵师兄记进账本。”
琼霄赶来时,抬手把她从门槛上拉起。
“别坐地上,食盒也凉了。”
“凉了可以热,小师弟什么时候醒?”
“云霄姐姐正在找办法。”
“她每次说找办法,都要先把自己熬得不吃饭。”
云霄头也没抬。
“我听得见。”
“听见便记得吃饭。”
梦中,纪元已经走到莲池边缘。
石青的背影停在前方,伸出的手始终没有收回。
“你还在等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脸。”
“看见只会更难过。”
“石青说话不会一直背着我。”
“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改变。”
“你手里的药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