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的背影抬起手。
原本提在右侧的药箱已经不见,只剩一块封神榜留下的金色神牌。
“放下药箱,便能离开劫数。”
纪元盯着那块神牌。
“石青到死都没有丢药箱。”
老者挡到两人中间。
“梦里的细节会有遗漏,你何必抓住一件小事不放?”
“因为那是石青做过的事。”
“你若真记得他,便该听他的劝。”
“我要他转过来。”
老者没有回答,莲池里的金光向纪元脚边漫来。
现实里,纪元的鞋底浮出一片莲纹。
云霄翻转阵盘。
“他开始怀疑梦中的石青,渡化术在加力。”
多宝问道:“这是破绽还是陷阱?”
“都有可能。”
“我送一道神念进去。”
“你进入梦境,也会被它借用形象。”
“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分辨。”
通天抬剑划出一层屏障。
“谁都不准入梦。”
无当看向他。
“师尊准备等纪元自己醒?”
“等一个不受西方因果控制的锚点。”
“诛仙四剑不够吗?”
“剑能告诉他回来的方向,不能替他决定回来。”
阵石在此时亮起。
东海外缘传来赵公明的怒喝。
“藏头露尾算什么圣人手段,有胆子渡我小师弟,没胆子滚出来见我!”
二十三颗定海珠同时升空,第一处莲光被金鞭击碎。
云霄手里的阵盘多出一朵黑莲。
“公明停手!”
“这莲光接着纪元的梦,我先把路砸断!”
第二处莲光崩散,梦中池水立刻升高。
纪元脚边的两朵金莲转为黑色,莲心传出哭声,石青的背影也跟着远去。
“纪元,你看见了吗,截教只会杀,只会让你困在更多死亡里。”
纪元捂住耳朵。
“赵师兄是在救我。”
“他每砸碎一道莲光,便有一段亡魂记忆沉进池底。”
“不许拿他们骗我。”
“你可以自己看看。”
黑莲张开,里面浮出一张张截教弟子的脸。
有人倒在青珠礁,有人死在旧万仙阵,还有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现实里,赵公明已经冲向第三处莲光。
多宝抓着传讯阵石,手背青筋凸起。
“赵公明,立刻收回定海珠!”
“我已经砸出莲池入口,再给我半刻!”
“那是对方故意给你的入口。”
“难道让我站着看小师弟受苦?”
“你再动一次,梦境便会继续吞他的记忆!”
赵公明的金鞭停在第三处莲光上方。
海面下方,一朵莲花转为黑色,莲心传出纪元断续的声音。
“赵师兄,别砸了。”
赵公明伸手去抓那道声音,莲光却从他掌间散开。
云霄催动阵盘,强行将外线阵景送到他面前。
“你看清楚阵盘再动手。”
十二朵黑莲已经占住梦境边缘,每一朵都与纪元关于死亡的记忆相连。
赵公明收回金鞭,站在海面上,胸口起伏不定。
“施术的人在哪里?”
“没有现身。”
“莲光总得有源头。”
“源头藏在梦渡之后,你砸到的只是纪元心里映出的出口。”
赵公明看着远处仍在游动的金光。
“那我该做什么?”
“守住东海,不让新的莲光接入,已经出现的地方一处也不要再碰。”
“要是它们继续靠近呢?”
“封路,传讯,等我推演。”
云霄将阵盘按在纪元胸前,黑莲仍在一朵接一朵增加。
她抓起传讯阵石,朝东海外缘喊道。
“公明,住手,每碎一道莲光,纪元梦里便会多出一朵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