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明,住手,每碎一道莲光,纪元梦里便会多出一朵黑莲!”
“我已经收手,外线莲光还在增加!”
赵公明把二十三颗定海珠排在海面,只封水路,不再碰触莲影。
“云霄,能不能顺着黑莲反查?”
“对方没有把因果绑在自己身上,梦渡借的是众生畏惧杀劫的念头。”
“说人话,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你砸不出施术者。”
“早这样说,我便听懂了。”
多宝接过阵石。
“守好外线,若再擅动,回来以后法宝损耗翻倍记账。”
“这种时候还谈账?”
“能让你记住便有用。”
纪元胸前的蟠桃核坠再次发热。
这一次热意穿过无当手掌,桃核表面裂开一道旧纹,红光从里面挤出,聚成一张模糊面孔。
多宝立刻祭起护魂灯。
“红云前辈?”
“别拿灯照我,这点残魂经不起你们轮着查。”
红云的声音断断续续,仍带着几分笑。
无当没有松开纪元。
“前辈知道怎么破梦渡吗?”
“西方的渡化术吃软不吃硬,你们越想斩,它越能把杀伐变成劝降的道理。”
通天看向桃核。
“说破局之法。”
“让被渡的人自己确认,他还在原处。”
“如何确认?”
“名字,记忆,选择,能证明他是谁的东西,全送到梦里。”
云霄摇头。
“梦渡会改掉外来的声音,多宝师兄进入其中,也会被它变成诱劝者。”
“所以别进去。”
红云残片晃了晃。
“在外面说,让他自己听,让他自己分清,西方能改画面,改不了已经发生过的选择。”
无当看向纪元怀中的海贝。
“石青留下的海音可以吗?”
“海贝里有残念,也有他主动送回来的因果,西方碰了会露馅。”
多宝把十八盏护魂灯挪到海贝周围。
“残念太弱,送入梦里会不会散?”
“散不散要看小家伙记不记得。”
红云的面孔开始变淡。
“别把死亡讲成债,债能还,西方最会替人销账。”
无当追问道:“那该怎么讲?”
“讲那个人怎么活,怎么选,怎么把海贝送回来。”
“前辈还能撑多久?”
“够说最后一句。”
红光停在纪元额前,没有闯入梦境,只贴着剑纹留下一个声音入口。
“纪元,西方要你承认自己属于灾祸,你偏要记住,你已经有名字,也已经有家。”
桃核失去光亮,重新落回纪元衣领。
无当拿起海贝,贴到纪元耳边。
潮声穿过护魂灯,沿着红云留下的入口进入梦境。
“纪元,你听着,我给你讲石青。”
梦中,黑莲已经围住纪元。
老者站在池水中央,背后的金光化成一条通往西方的路。
“这些亡者都在等你,只有离开截教,他们才肯安息。”
纪元抱着膝盖坐在莲叶上。
“师姐在叫我。”
“那只是你舍不得金鳌岛。”
无当的声音从潮水里传来。
“石青入截教三百二十七年,最早守的是西侧小阵门,因为阵旗总被海风吹偏,他每晚都要多巡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