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从阵门走来,诛仙剑气扫过整条光路。
暖色阵纹没有躲避剑气,也没有引动纪元身上的气运,只在众人站定后维持原状。
多宝迎上前。
“师尊,此纹连接魂灯殿和新阵基,能够稳定道心。”
“谁施的法?”
“没有人主动施法。”
云霄把查验结果送到通天面前。
“纪元在这里为石青哭过,也将灵果送到魂灯殿,众弟子修阵时又主动留下亡者姓名。”
“所以这是纪元的异象?”
“单靠小师弟无法成纹。”
云霄指向几处回环。
“每一处都需要活着的弟子认可名字背后的选择,若无人记得,此处便不会亮。”
赵公明翻开账册。
“也就是说,小师弟拿出了善意,大家认下石青的情义,阵法才连了起来?”
“可以这样理解。”
多宝看向通天。
“它与万仙阵原有气运相合,却没有攻伐作用。”
通天抬手触过光纹。
“这是记名阵。”
云霄顺着他的判断继续推演。
“名字负责固定记忆,魂灯负责承载因果,万仙阵负责把守护之意送给阵中活着的人。”
纪元抬起头。
“它是我做出来的吗?”
“不是你一个人做的。”
“可这里有我的眼泪。”
通天收回手。
“你给了起点,他们愿意回应,才有这条阵纹。”
“如果他们不回应呢?”
“光会停在原处。”
“那我哭很多次也没有用?”
“没有用。”
纪元认真看了片刻。
“这样也好。”
赵公明蹲到他旁边。
“哪里好了?”
“它不会只等我来救。”
“这话算听懂了。”
多宝检查完阵纹,心口积了数日的重压也松开几分。
“记名阵能覆盖多少阵位?”
云霄摇头。
“眼下只连接战陨阵修的姓名,范围也没有越过东阵。”
“能否主动扩展?”
“需要测试,强行刻名可能只会留下普通文字。”
金灵从外阵回来,听完结果后看向石青的名字。
“让所有参与修阵的弟子来认一次。”
云霄问道:“师姐想验证什么?”
“验证他们认的是守护,还是只认纪元的气运。”
“若只认气运,光纹会断。”
“那便更该试。”
阵修长老带来参与修复的弟子,众人依次走过阵基,说出自己为何留下名字。
有人受过石青指点,有人只在巡岛时见过他,还有人并不认识石青,却记得青珠礁阵线挡住了燃灯的暗手。
暖色光纹没有减弱,反倒朝北阵延伸了三尺。
一名低阶弟子站在名字前,迟迟没有开口。
金灵问道:“你不认可他守阵的选择?”
“弟子认可,只是弟子害怕以后也要死在这里。”
“没人要求你照着他的结局走。”
“可守阵总会死人。”
“会死人,也会有人活着回来。”
“若我临阵逃了呢?”
“依门规处置。”
金灵看着他握不稳的阵旗。
“害怕可以说,逃之前也可以求援,截教不靠骗你不怕来守阵。”
那弟子沉默片刻,重新站到阵位上。
“弟子记住石青师兄,也想学会在害怕时把阵线接完。”
光纹越过他的脚边,连入北侧阵基。
云霄在阵盘上记下变化。
“它认可真实选择,不接受被逼出来的誓言。”
通天转身走向碧游宫。
“云霄,重画万仙阵图。”
“师尊要把记名纹正式纳入阵基?”
“先试一段。”
纪元追着走了两步。
“师尊,我也能参加吗?”
“可以旁听。”
“我还想帮忙念名字。”
“先问云霄。”
纪元立刻转向云霄,海贝跟着撞在衣襟上。
“云霄师姐,能不能把所有守护过大家的人,都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