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变成第四极?”
“只剩第四极。”
“不能叫纪元了吗?”
“不能。”
纪元把海贝塞回衣襟,手指却一直按着贝壳边缘。
通天抬手收回诛仙剑。
“大师兄,这便是你所谓该说的话?”
“他已经接触封神榜,也看见多宝未来线,再瞒下去,只会让他把天道异动当成自己的错。”
“告诉一个孩子,他以后可能会被抹去,便算为他好?”
“至少他会知道该拒绝谁。”
“没有你这句提醒,他也不会认天道为父。”
“天道不会问他愿不愿认。”
通天走回阵内,把纪元从无当怀里接过来。
“那便让它来试试。”
老子看着他。
“你能斩一次,还能斩每一次?”
“来几次便斩几次。”
“截教气运承受不起。”
“截教弟子愿不愿承受,由截教自己决定。”
多宝开口说道:“大师伯,若天道借封神榜回收小师弟,可有征兆?”
“封神榜会先排斥他的记名纹。”
“还有呢?”
“诛仙四剑会响起与他出生时相同的裂音。”
云霄立刻将这两点记入阵盘。
“天道收束可有破解之法?”
“现今没有。”
“太极图也不能阻挡?”
“能拖住,不能斩断。”
“若三清联手呢?”
老子看向通天。
“需要先知道天道从何处落手。”
通天开口说道:“既然要联手,大师兄便入阵谈。”
“今日不行。”
“你还怕纪元看见?”
“太极图已经显过两条命路,他若再沿人教道果观测,紫霄宫会知道贫道来过。”
“紫霄宫不知道你出门?”
“知道贫道离开八景宫,不知道贫道说了什么。”
玄都听到这里,抬头看了老子一眼。
“老爷,八景宫外的丹炉还在燃着,童子只说您外出寻药。”
赵公明拍了拍静海砂袋。
“寻药寻到东海,这个说法能撑多久?”
“八景宫药材遍布洪荒,来东海并不奇怪。”
“那一炉安魂丹呢?”
“提前炼的。”
纪元听了半晌,忽然问道:“大师伯也在偷偷做事吗?”
老子看向他。
“偶尔。”
“不能让你师尊知道?”
“不能让紫霄宫知道。”
“紫霄宫里是谁?”
高台上的天道纹路再次亮起。
通天抬手封住纪元周围的因果,云霄也立刻扣下阵盘。
老子拂尘扫过,太极图将那圈纹路收回阴阳两面。
“今日不要问这个名字。”
纪元摸了摸额头。
“问了会疼吗?”
“会被看见。”
“我已经被看见过吗?”
“还没有完全被看见。”
“那你以前为什么看我?”
“三教会面时,贫道想确认你是否有自己的意识。”
“确认以后呢?”
“贫道没有说。”
“为什么不告诉师尊?”
“知道的人越多,天道越容易顺着因果找到你。”
纪元看向通天。
“师尊一直知道第四极。”
“只知道身躯与天道有关,不知道你的意识来自三界之外。”
“那我的意识从哪里来?”
老子收拢太极图。
“此事无人能定。”
“我以前有名字吗?”
“因果不在三界,贫道查不到。”
“我有没有家?”
“查不到。”
“有没有人找我?”
“也查不到。”
纪元没有再追问,双手圈住通天颈侧,额头贴在玄袍上。
通天轻拍他的后背。
“查不到便不查,金鳌岛就是你的地方。”
“可是我从哪里来的?”
“来处不重要。”
“师尊以前说过,记住来处才不会忘记自己。”
“那是教弟子不能忘记道统,与你不是一回事。”
“我也想知道。”
老子看着纪元藏在玄袍间的脸。
“你眼下知道自己选过什么,已经足够。”
纪元重新抬起头。
“若我不是天道之子,也不在三界里面,我是不是没有地方来?”
老子沉默片刻,拂尘垂落在太极图边缘。
“来处不定,去处可自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