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处不定,去处可自择。”
纪元把这句话念了一遍,仍没有松开通天。
“我可以选金鳌岛吗?”
“可以。”
“选了以后,天道还能让我走吗?”
“它会试。”
“那我不走。”
“记住今日的话。”
“我会记住。”
老子抬手将太极图收回袖中,东海重新有了浪声,停在远处的海水也回到阵门下方。
通天看向无当。
“带纪元回碧游宫。”
“师尊,我还想留下。”
“本座与大师兄有话要谈。”
“不能让我听吗?”
“都是旧账。”
“和我有关吗?”
“有一点。”
“那我为什么不能听?”
通天把他交给无当。
“因为你今日已经听得够多,回去把安魂丹验了,晚些本座来陪你。”
纪元抓住玄袍袖口。
“师尊会回来吗?”
“这里是金鳌岛门口,本座能去哪?”
“大师伯会不会带你去八景宫?”
老子开口说道:“贫道带不走他。”
通天扫了他一眼。
“他也不敢带。”
纪元还是没有松手。
无当没有催促,只在旁边等着。
多宝收起玄元塔。
“小师弟,我陪你回去,顺便查安魂丹。”
“佛纹呢?”
“已经封进剑匣,不会出来。”
“你也不能偷偷去找长耳。”
“我先答应你,今日不离岛。”
“明日呢?”
“明日也不离岛。”
“后日呢?”
赵公明接过话。
“小师弟再问下去,大师兄半个月都不能出门了。”
“半个月不好吗?”
“好,正好让他把伤养完。”
多宝无奈开口。
“我可以半个月不离岛,长耳的线索交给赵师弟查。”
赵公明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查人比查账快。”
无当看向他脚边的砂袋。
“你先把龟灵师姐的账还清。”
玄背龟从地底钻出,咬住两袋静海砂往东阵拖。
赵公明连忙护住袋口。
“慢些拖,破了还得算我头上。”
这番动静让纪元回头看了一眼。
通天趁机解开袖口,将一枚诛仙剑穗放进他掌心。
“拿着,等本座回来取。”
“不能丢吗?”
“丢不了。”
“那我去魂灯殿等你。”
“不许去。”
“为什么?”
“你今日看过太极图,需要休息。”
“我不困。”
“先吃饭,再验丹,等你做完这些,本座便回来了。”
纪元掰着手指算了算。
“那你要快点。”
“知道了。”
无当牵着纪元走入万仙阵。
多宝跟在另一侧,赵公明刚要留下,通天已经开口。
“你也回去。”
“师尊,弟子可以在这里作证。”
“作什么证?”
“万一大师伯说话不算数,弟子还能记下来。”
老子看向他。
“贫道何时说话不算?”
“您每次只说一半,剩下那半算不算?”
“回去查长耳。”
通天话落,剑气已经把赵公明送过阵门。
赵公明抱住差点散开的静海砂。
“师尊,弟子自己会走。”
“那便走快些。”
阵门合拢以后,高台只剩通天与老子。
玄都退到海面另一端,守门童子也识趣地拖着钟槌进入门房。
通天没有请老子入阵。
“现在可以说了。”
“你要问什么?”
“从三教会面开始问。”
“那时贫道看见他意识外有一层空白。”
“你当时避开了他的目光。”
“因果不相连,强行观测会留下人教道痕。”
“元始也看见了?”
“他只看见第四极。”
“所以他想带纪元去昆仑。”
“元始认为第四极可以补全天道,也能稳定封神。”
“你知道那会抹掉纪元意识?”
“当时不能确定。”
“何时确定的?”
“红云残念被纪元触动以后。”
通天向前走了一步。
“那是百章之前。”
“是。”
“你一直没有说。”
“说了会加快回收。”
“这便是你的理由?”
“也是事实。”
“你拨开天庭星网,留下太极气,是为了让本座主动找你?”
“贫道想看记名阵是否能让榜中亡魂回应。”
“结果看到了。”
“看到了。”
“西方窥探魂灯殿时,你也在看?”
“太极图感应到梦渡旧痕,没有出手。”
“为何?”
“亡者名字已经挡住莲光。”
“若挡不住呢?”
“贫道会拨开梦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