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没有躲,只让她的指腹停在剑纹旁边。
“我站不稳。”
“所以今日继续认阵盘。”
“认阵盘能让我站稳吗?”
“能让你知道脚下踩着什么。”
“我脚下踩着蒲团。”
“蒲团下面是金鳌岛。”
“金鳌岛下面是东海。”
“东海下面有地脉。”
“地脉下面还有什么?”
“你若能认出阵脉,明日告诉你。”
纪元终于把注意力放回青玉阵盘。
无当指着其中一道白线。
“这是东阵的回流脉。”
“它在往魂灯殿走。”
“认得不错。”
“这里有个乱点。”
“你先别碰。”
“为什么?”
“这处阵脉接着多宝的佛纹记录,昨日佛纹已经波动过一次。”
“会伤大师兄吗?”
“不会。”
“那我能不能看?”
“看可以,别动。”
纪元趴到阵盘旁边,黑眸盯着那处乱点,指尖在青玉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无当把一碗灵米粥推到他手边。
“先吃三口。”
“我不饿。”
“吃两口。”
“师姐,你刚才说三口。”
“你讨价还价的本事越来越熟了。”
纪元拿起小勺,舀了半勺粥。
“师尊回来了吗?”
“还没有。”
“那我吃一口。”
“再一口。”
纪元吃完第二口,碗边沾了一点米粒。
无当伸手替他擦掉。
外面忽然传来云霄的声音。
“无当师妹,阵盘借我看一眼。”
“进来吧。”
云霄走入内殿,手中还拿着几枚阵钉。
“多宝的佛纹记录有些乱,我想重新排一次。”
“刚才小师弟看见了。”
“他看见了?”
纪元指着那处乱点。
“这里。”
云霄俯身看去。
“别碰。”
纪元已经把手指放了上去。
青玉阵盘发出一声轻响,红线退开,白线重新交错,原本卡在两道阵脉之间的乱点顺着纪元指尖移向另一处。
云霄手里的阵钉掉在桌面上。
殿外,多宝的声音传来。
“佛纹停了。”
纪元抬头问道:“什么停了?”
云霄盯着阵盘。
“你刚才碰到的地方,接上了。”
“接上以后呢?”
“多宝的佛纹暂时不再往西方偏。”
纪元松开手。
那处阵脉立即稳定下来,佛纹留下的金光也从青玉里退了半寸。
多宝走到门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刚才像有人替我把门关上了。”
纪元问道:“门后面是什么?”
多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云霄把阵盘收起。
“师兄,先查清再说。”
“我知道。”
纪元又看向无当。
“师姐,我把阵盘修好了。”
“嗯。”
“那我今天的课业做完了吗?”
无当端起灵米粥,送到他面前。
“还差一口。”
纪元张嘴吃下最后一口,摸了摸额心剑纹。
那处剑纹被他摸了许久,终于松开手指。
“师姐。”
“嗯。”
“如果我没有来处,那我以后自己选一个。”
无当拿走空碗。
“可以。”
“我选金鳌岛。”
“已经替你留着了。”
纪元把青玉阵盘抱进怀里。
殿外,多宝的佛纹忽然又亮了一下。
云霄转身看向门外。
“这一次,里面有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