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台有一名凡人魂被误召入榜,他快散了。”
玉符里的声音尚未消失,多宝已经抬手封住阵修殿。
“子牙,把榜痕传来。”
“多宝师兄,此举若被老师察觉,我无法解释。”
“等你解释完,那个魂还在吗?”
“最多还能撑三十息。”
云霄将护魂玉片按进阵心。
“把他的魂息送到榜光边缘,切勿离开封神台。”
姜子牙那边传来打神鞭撞击石台的声响。
“打神鞭不肯停,它在催我落印。”
赵公明把灵石箱推向云霄。
“你还能压住多久?”
“二十息,或许更短。”
“那便别数了,先把人拽回来。”
多宝看向无当。
“带小师弟离开。”
纪元抓住长案边缘。
“我要留在这里。”
无当俯身替他系紧衣带。
“教主吩咐过,不许你直接接触榜光。”
“我可以坐远一点。”
“魂灯殿外等着。”
“我能听见他们吗?”
“可以听见传讯。”
“门纹若亮了怎么办?”
“立刻告诉我。”
纪元没有再争,抱着枕头跟无当往外走。
通天已经站在魂灯殿前,玄袍挡住通往阵修殿的廊道。
“师尊,他们要救人。”
“本座知道。”
“为什么不让我看?”
“榜光会寻你的门纹。”
“我不碰它。”
“坐到这里。”
通天在殿门前放下一只蒲团,纪元抱着枕头坐好,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腿上。
魂灯殿内,云霄的阵诀透过水镜显现。
一名发须花白的道人守在封神台前,左手抓着打神鞭,右手护着一团散乱的白光。
白光里蜷着一道人影,衣衫破旧,脚上还沾着泥。
纪元朝水镜靠近半寸。
“他是修士吗?”
姜子牙听见童声,抬头看向传讯阵。
“小师叔也在?”
通天开口说道:“回答他。”
姜子牙把凡人魂托高少许。
“此人没有修为,身上也没有神职因果。”
“他为什么会进封神榜?”
“榜上第三道缺痕牵引了战场亡气,他当时死在西岐城外,被榜痕一并卷来。”
“他做错事了吗?”
“没有查到罪业。”
“他是怎么死的?”
姜子牙翻动身旁竹册,纸页被榜风吹得不停抖动。
“替军中运粮时遇到法术余波,粮车翻进沟里,他没能出来。”
纪元抱住膝盖。
“他只是送粮。”
“确实如此。”
“你为什么不放他回去?”
姜子牙看向手中的打神鞭。
“贫道刚发现误召,便停了封神,可榜痕不肯放人。”
“鞭子也不肯吗?”
“它只认封神法令。”
打神鞭再次撞向石台,金光从鞭身涌出,朝凡人魂缠去。
姜子牙用手臂挡住金光,袖口当场裂开。
“云霄师姐,阵还要多久?”
“七息之后接入。”
“我未必撑得住七息。”
通天抬起手,诛仙剑意停在水镜边缘。
“撑不住也得撑。”
姜子牙咬住牙关,将打神鞭按回石台。
“教主若早这样教弟子,贫道也不必问。”
赵公明的声音从阵修殿传来。
“子牙,你若愿意改投截教,现在还来得及。”
“赵师兄莫要添乱。”
“你还能回话,看来撑得住。”
“打神鞭快把贫道手臂震断了!”
“断了以后来金鳌岛接,公明师兄出灵石。”
“你先把阵开起来!”
纪元听着他们争执,视线没有离开白光。
凡人魂的身体正在变淡,脸已经看不清楚,手却一直抓着腰间的一块木牌。
“他拿着什么?”
姜子牙低头看去。
“是一块路引,上面刻着青石村。”
“他的名字也在上面吗?”
“路引背面应当有。”
“能不能念给我听?”
姜子牙伸手去翻木牌,指尖穿过魂光,试了两次才看清刻字。
“姓名许山,年二十七,青石村人。”
纪元小声重复了一遍。
“他叫许山。”
无当站在他身后。
“记住便好,不要用门纹呼唤。”
“我不呼唤门纹。”
“也不要碰水镜。”
“我坐在这里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