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做的事情一样。”
云霄看向选择之阵的三枚玉片。
“都把自己的规则放在众生意愿之上。”
“那选择之阵也要给我用。”
“你想怎样用?”
“先留灯,再问我愿不愿意去,最后才能选路。”
多宝摇头。
“紫霄法旨没有给出留灯的时间。”
“那就自己加。”
纪元走到长案旁,把留灯玉片放在太极符上。
玉片没有亮。
他又取出蟠桃核坠,放在玉片中央。
仍旧没有阵光出现。
云霄提醒道:“选择之阵已经拆去封神一路。”
“我不需要封神。”
“轮回一路也没有接入。”
“我也不去轮回。”
“那便只剩留灯。”
“我先留在金鳌岛。”
通天看着那枚玉片。
“之后呢?”
“三日以后,法旨来了,我问它为何找我。”
“它若不答?”
“我不去。”
“它若继续压阵?”
纪元的手指在玉片上挪动几次。
“大家一起撑着会疼。”
“这是我们的选择。”
“我不想替大家选择。”
多宝走到他身边。
“那便让众仙自己选。”
“所有人都要问吗?”
“法旨再来之前,我会传令全岛,愿意暂避者可以离开,愿意留守者进入万仙阵。”
“离开的人会被骂吗?”
“不会。”
“留下的人也不能被逼着跪吗?”
“不能。”
纪元看向无当。
“师姐会留下吗?”
“会。”
“云霄师姐呢?”
“会留下。”
“碧霄师姐和琼霄师姐呢?”
碧霄抢先回答。
“我肯定留下。”
琼霄把她拉到身后。
“你先听完安排再答。”
“听完也一样。”
多宝说道:“我会留下。”
殿外传来赵公明的声音。
“这种事情不用问我,我的灵石都埋进阵眼了,走了找谁报账?”
纪元望向通天。
“师尊也会留下。”
“本座是你师尊。”
“所以一定会留下吗?”
“所以不必问。”
纪元把留灯玉片握在手中。
“我不想你们替我做所有选择。”
通天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截教护你,是让你有选择。”
“不是把我藏起来吗?”
“你年幼时需要藏。”
“我现在也年幼。”
“所以本座先替你挡住法旨,再听你说想做什么。”
“我能说不愿意吗?”
“能。”
“能说害怕吗?”
“能。”
“能问紫霄宫问题吗?”
“能。”
“它不回答,我就不去。”
“可以。”
“它若生气呢?”
“让它来找本座。”
纪元的眼眶仍带着红,脸上却没有泪。
他低头解下蟠桃核坠,又从通天腰间抽出一道诛仙剑气。
剑气落入他手中时收敛锋芒,绕着留灯玉片转了一圈。
“师尊,这道剑气给我吗?”
“拿着。”
“它会不会伤到别人?”
“你不让它伤,它便不会伤。”
“我能用它关门吗?”
“可以。”
纪元将剑气引向额心。
门纹自行浮现,原本散乱的纹路沿着剑气重新排列。
无当抬手想拦,通天摇了摇头。
“让他自己来。”
纪元先把留灯玉片放在门纹中央,又将太极符贴在外侧。
阴阳二气托住阵基。
蟠桃核坠补上最后一处空缺。
门纹亮了一次,随后收成完整的门形。
云霄走近查看。
“门纹稳定了。”
多宝问道:“紫霄法旨还能从外侧打开吗?”
“可以施压,不能直接越过他的意愿。”
“能撑多久?”
“要看第二道法旨的力量。”
纪元握住那道诛仙剑气。
“它来敲门,我先问是谁。”
通天站起身。
“它不会敲门。”
“那便不让它进。”
天穹传来一声轻响。
已经退到云外的紫霄法旨残压重新出现,纸面没有展开,三道刻痕却同时发亮。
万仙阵中的阵旗轻轻晃了一次。
云霄手中的阵盘也生出回应。
“教主,残压受到了门纹牵引。”
多宝看向纪元。
“因为门纹稳定?”
“因为小师弟明确拒绝了外力进入。”
通天抬头望向天外。
“它在听。”
纪元把剑气收进掌心,额心门纹随之闭合。
残压又一次震动。
这一次,紫霄法旨上的三道刻痕退去一道。
纪元仰头看了片刻,慢慢抓住通天的手。
“师尊,它听见我说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