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好玩的东西,都得让人比别人更快。
有时候就是几个人愿意留在同一片地方,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摆好,再笑着拍一张照片。
中途休息,周衡叫的夜宵到了。餐盒一打开,丁卓立即宣布自己刚才搬了一晚上箱子,现在必须多吃一份。叶澄把汤递过去,说他在屏幕里跑得再快,现实里也没离开沙发。
“脑力消耗。”丁卓坚持。
顾知行坐在餐桌边,脸上的兴奋还没退。周衡给他夹了些菜,问有没有请不认识的人试过。
“还没有正式放出去。熟人都说不错,我又怕大家是顾着我的面子。”
“我刚才都骂你不合理了。”
“那是你自己堵路。”
周衡笑起来,将手机里刚才录的小片段给他看。里面听得清每个人说的话,笑声没有给任何人留面子,也不需要写一段说明,解释这游戏到底哪里值得别人高兴。
顾知行看了几遍,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
“这段我能带回去给他们看吗?”
“当然。”
“他们会很高兴。”
周衡点头,说找个时间做一场小范围公开试玩,叫真正没参与过的人来。他可以帮忙找地方、把大家愿意使用的设备准备好,顾知行只需要把游戏带来,听听陌生人怎么说。
顾知行没有立刻答应,问会不会占刻度太多时间。
“一场活动而已。”周衡说,“我自己也想看别人会不会把路堵成我那样。”
丁卓在旁边举手:“设备我来安排。你们别又临时拿几个不一样的转接头互相借。”
叶澄则提醒,如果要录玩家反馈,先把别人是否愿意出镜问清楚,现场直接给选择,省得回来再挨个找人。她说完就继续吃饭,没有把这件高兴事拉成一次条款说明会。
几句话,原来还停在顾知行脑子里的下一步,就有了能真正去做的样子。
他低头给伙伴发消息,对方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只回过来一句:我今晚把那个卡住的地方改好。
顾知行赶紧让他别急,今晚的问题都有记录,明天一起看。发完消息,他自己先笑了,说一高兴就容易把所有事都往今天塞。
“明天还有明天的高兴。”周衡将水杯推过去,“先吃。”
饭后又玩了一轮。周衡这次不再追求把广场排得过于整齐,顺着居民常走的路线留了几处空地,结果整个集市比第一轮热闹。丁卓借机夸他终于学会给搬运工留路,两个人又笑闹了几句。
叶澄把一张小长椅放在河边,给它取了一个只有他们几个人懂的名字。顾知行看见以后,没有追着问,记在自己的本子上,准备把这种玩家留下小记号的方式做得更方便。
镇上的孩子经过,居然在那把椅子边停下来,坐了一会儿才走。叶澄立刻叫周衡看,说自己摆的东西终于有人用了。丁卓听见,也跑去检查自己的货摊,结果发现一只小猫正趴在箱子上,他催了几次,小猫只换了个姿势。
“它影响我营业。”
“你刚才还说想养。”叶澄提醒。
“家里可以,店里不行。”
顾知行笑着告诉他,旁边放一只空箱,它有时候会自己换过去。丁卓照做,果然成功,兴奋得差点把手柄举到镜头前。周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想今晚要是拍成公司宣传照,谁也看不出这个人下午刚带完一整场客户会。
临近十点,游戏退出,真实的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顾知行收拾线材,丁卓帮他将手柄分装,周衡站在门边送人,听见两个人还在争论哪一个摊位应该挪到桥下。
这比任何一句客气的好玩,都让顾知行高兴。
电梯来了,他提起包,忽然回头问周衡今天是不是也有事要跟自己说。周衡想起看房的事,笑着点头,说正在买一套有花园的房子,以后人多,可以直接在家里办这样的晚上。
顾知行听完,先笑着恭喜,又看了一眼背后的江景。
“你这日子,真的越过越好了。”
“你也在往前走。”周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下次把伙伴带来,让他们自己听听。”
门缓缓关上。周衡回到客厅,叶澄已经将游戏里的合影设在临时相册第一页。
她指着河边那张小长椅,说等新家看定了,也想在院子放一把。
周衡坐到她旁边,认真看了看。
“放。”他说,“位置咱们自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