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你是开玩笑的吗!”寸头嗤笑一声,抬手就往刘小明肩头狠狠推去,“还有这里轮得到你小子说教?你跟王茉莉什么关系,也敢掺和我们的事?”
他手掌刚贴上刘小明肩膀,一股浑厚沉实的反震之力骤然传来,整条胳膊瞬间酸麻无力,身上力道直接溃散。
寸头控制不住身形,踉跄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刘小明,眼底生出几分忌惮。
余下三名混混见领头的吃了亏,当即撸起袖子,打算一拥而上动手。
刘小明双脚稳稳扎立在地,目光冷静扫过四人,不疾不徐出声:“我提醒一次,倘若执意动手伤人、聚众闹事,我现在马上报警。”
他话音平淡温和,却自带一股震慑人心的沉稳气场。
寸头冷冷的说:“王茉莉弟弟欠我们一百万白纸黑字欠条,限期三天,今天到期,一分不能少,要么还钱,要么让王茉莉跟我们走一趟,减免五十万,二选一,没得商量。”
“欠条是她弟弟个人借贷,债务归属借款人,和王茉莉没有任何法律关联,你们没有权利逼迫她偿还债务。”刘小明条理清晰,不疾不徐说道。
“可你说的不算唉,人家父母都同意了。”寸头一脸的邪笑。
寸头话音刚落,院门里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正是王茉莉的弟弟王大勇。
他一身邋遢,眼神躲闪,上来就冲着刘小明厉声呵斥:“你算哪根葱?又不是我们王家的人,轮得到你在这儿瞎扯闲事?”
紧随其后,王茉莉的父母也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两人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女儿的模样,反倒连连点头附和,语气急切又刻薄。
“没错没错!大勇欠的钱,我们家茉莉有积蓄,这笔债理所应当找茉莉要!”
母亲捂着胸口,刻意装出虚弱的样子,看向王茉莉的眼神满是逼迫,“茉莉,你弟弟要是拿不出钱,就要被打断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父亲也跟着沉下脸:“养你这么大,现在家里遇上难处,你出点钱怎么了?那帮老板都说了,你跟着走一趟就能免掉五十万,多大的便宜,你别不识好歹。”
刘小明站在原地,心底暗自吐槽,今天真是小刀割屁股,开了眼了。
亲爹妈、亲弟弟,非但不护着王茉莉,反倒跟一群讨债混混站在一头,联手压榨自家姑娘,这般凉薄自私的一家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王茉莉身子微微发颤,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爸,妈,大勇是你们的儿子,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凭什么他闯下的祸,要我拿积蓄、拿清白去填窟窿?当初我们拿出三万块帮他,你们半点不知感激,如今还逼我答应这种龌龊交易!”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王大勇不耐烦地撇撇嘴,满不在乎,“姐,不就是陪他们大哥一晚吗,又不会少块肉,能少还五十万,多划算,你赶紧答应下来救我!”
刘小明看向王大勇的眼神中,都透出一股滔天的怒火,这天下怎么会有这种无耻之人呢?他要是我弟,我踏马的能把他屎打出来,不对,我才不要这样的弟弟了。
寸头见状笑得更加得意,抱臂看向刘小明:“听见没?人家家里人都点头同意了,你小子再怎么讲法律都没用,今天这事,要么拿钱,要么王茉莉跟我们走,没得商量。”
刘小明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王茉莉身前,目光冷冽扫过王家一家三口,又落回寸头身上:“法律不认这种荒唐说辞,借贷合同签字的是王大勇,债务只能由他本人承担,父母无权替女儿定下这种侮辱人的条件,更别说逼迫她用自身抵债,这种交易本身就违法,你们仗着一家人道德绑架,强行逼迫他人,已经涉嫌胁迫,再纠缠下去,我立刻拨打报警电话,一并追究你们聚众滋扰、胁迫他人的责任。
寸头被刘小明一番话堵得颜面尽失,当即脸色一沉,恶狠狠地攥紧拳头,身后三个混混也纷纷上前半步,凶相毕露。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真要得寸进尺,我们哥几个今天就让你躺床上十天半个月!”
刘小明脸上半点波澜没有,只淡淡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说实话,你们几个人,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你倒是挺嚣张。”寸头咬牙呵斥。
刘小明没有再多费口舌,目光瞥向脚边一块汽车轮胎一样大的青石,脚下微微发力轻轻一跺。
清脆的“咔嚓”声骤然响起,整块顽石当场碎裂开来,无数碎石碎渣朝着四周散落翻滚。
刘小明微微一怔,心底满是讶异。
他原先以为这一脚最多把石头劈成两半,万万没想到只是吸纳了一丝地之精华,威力便强到能直接将石块轰碎,这般效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抬眼看向四人,语气平静无波:“尽管动手就行,人多围殴一人,我出手全都属于正当防卫。”
四个混混眼皮狠狠跳了跳,心底瞬间打起退堂鼓。
他们本来只是上门讨债求财,犯不着跟这种身怀蛮力的硬茬拼命,真要是动手吃亏住院,钱没要到,反倒惹一身麻烦,几人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气焰矮了大半。
可一旁的王大勇和茉莉父母却丝毫看不清眼下的局势,只顾着逼女儿填窟窿。
母亲上前一步,指着王茉莉冲混混大喊:“你们别管这外人,只管找茉莉要钱!实在拿不出十万,直接把她带走,我们做父母的同意!”
王大勇也在一旁附和:“没错,我们都点头了,这事轮不到旁人插手!”
字字句句像尖刀扎在王茉莉心上,连日积攒的委屈、心寒在此刻彻底落定。
她闭了闭眼,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伸手从随身包里取出厚厚一沓现金,整整五万块,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
她将钱塞到父母怀里,双膝重重跪在潮湿的地面,对着两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冰凉:“今日这笔钱,算是我偿还从小到大的养育之恩,从今往后,我与王家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
话音落下,她没有半分停留,站起身转身就走。
刘小明见状,立刻迈步跟在她身侧,稳稳将她护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