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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地陷

他抬起双手,周身的奥术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

蓝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刺目,将整片城门口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你说我偷窃。我偷了什么?力量,权能,飞升的资格,还有那个口口声声说我是他朋友、却从不把我当人看的皇帝。这都是我应得的!我等了几十年,为了那一刻,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为的只是让自己摆脱枷锁!”

魔能法球在他周身凝聚成形,这一次不是几颗,而是几十颗,上百颗。

它们悬浮在空中,铺满了整片天空,如同无数颗蓝色的星辰正在缓缓坠落。

然后他双手向下一挥。

上百颗魔能法球同时倾泻而下,拖着蓝白色的尾迹,如同一场从天而降的流星暴雨。

其中一颗正中内瑟斯的心脏位置。

他整个人被炸得向后飞去,身体撞穿了城门废墟,砸在城内一条燃烧的街道上。

难以承受的剧痛让他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上已经满是伤口,暗金色的血液从无数道裂口中渗出,将他脚下的石板染成了一片暗金。

他勉强抬起头。

体内的飞升之力正在疯狂运转,修补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几次呼吸。

“你的兄弟。”泽拉斯从高空缓缓降下,悬浮在街道另一头,“他曾经和你一样,总是站在最前面,他以为他能挡住我,结果呢?”

内瑟斯的手指在斧杖上收紧。

他在暗中引导飞升之力灌注进断裂的小腿骨,骨骼在肌肉内部缓缓愈合,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

他需要时间。

“雷克顿。”泽拉斯故意把这个名字拖得很长,“我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千年,他听着我的声音,听着听着就忘了他自己是谁,他忘了你是谁,他只记得一件事——他要杀了你。”

“你撒谎。”内瑟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的肋骨正在愈合,破碎的骨片在飞升之力的牵引下重新拼合。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但每一次呼吸之后他都比之前更完整一分。

“我有没有撒谎,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泽拉斯飘近了几步,“等我把你打残,把你留在这里,你的好兄弟就会循着你的气味找过来,他会以为你是敌人,他会扑上来,用他撕碎我时也想用的方式把你撕碎。”

“想想看,内瑟斯,死在亲兄弟的手里,多么讽刺!”

“你永远也赢不了。”内瑟斯在拖延时间,他的左臂神经刚刚重新接通,手指正在恢复知觉,“你就算打败了我,打败了阿兹尔,打败了所有飞升者,你也只是个窃贼,太阳的光辉永远不会属于你。”

“太阳的光辉。”泽拉斯冷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我在乎吗。我要的不是太阳的光辉,我要的是让那个光辉永远熄灭。”

“让所有曾经俯视我的人,所有曾经把我当奴隶、当工具、当可有可无的影子的人,全部在黑暗中化为灰烬!从今天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恕瑞玛!只有我的奥术,我的意志,我的帝国!”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了一团炽白的火焰。

“差不多了吧。”泽拉斯忽然说道,声音里的愤怒被某种愉悦取代,“你的伤,应该也修复得差不多了。”

内瑟斯的心猛地一沉。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大学士。你每一次拖延时间,每一次用言语激怒我,都是在为你的飞升之力争取愈合的时间。我太了解你了,了解你比了解我自己更多。”泽拉斯歪了歪头,蓝色的能量面孔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温柔的表情。

“但你知道吗?我很乐意给你这个时间,因为我想让你以最好的状态,亲眼看着自己被我打败。”

“我想让你在完全健康的情况下,还是跪在我面前,这样你才会明白,你和我的差距,从来都不是一道伤口、一根断骨可以弥补的。”

他一掌挥下。

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的魔能法球从他掌心中射出,拖着蓝白色的尾迹,笔直地撞向内瑟斯的胸口。内瑟斯来不及格挡,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身体撞碎了身后一整面残墙。

瓦砾和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

他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稳,泽拉斯的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

数十片裹挟着白火的锁链碎片如同暴雨般射来,每一片都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热量。

内瑟斯挥舞斧杖格挡,但锁链碎片太多了。

几片穿透了他的防御,钉进了他的手臂,钉进了他的肩膀,钉进了他的腰侧。

泽拉斯的身影在漫天白火中骤然逼近,一只手抓住了内瑟斯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巫灵的手指虽然由纯能量构成,但那股握力足以碾碎钢铁。

内瑟斯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暗金色的眼眸在沙尘中闪烁。

“你知道吗,大学士。”泽拉斯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我要把你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你——杀你太浪费了。”

“我要把你留给你的好兄弟,我已经感受到了,他已经在路上,我能感觉到。”

“他的怒吼,他的狂怒,全都指向你。等你被他撕碎之后,我会告诉他,他刚刚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巫术之灵窃窃的笑:“你猜他会不会在那一刻稍微清醒一点,你猜他会不会在短暂的清醒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然后我会把他也杀了,你们兄弟俩,一个死在另一个手里,然后另一个死在绝望里,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复仇。”

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内瑟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

“你的兄弟,他也曾以为能挡住我。”泽拉斯松开手指,将内瑟斯重重摔在地上。

内瑟斯砸进了瓦砾和碎石之间,身体在石堆中犁出一道深沟。泽拉斯悬浮在半空中,低头俯视着这个浑身是伤的飞升者。

然后他说:“你的软弱和你的兄弟一样可笑。”

内瑟斯抬起头,嘴角流下一缕暗金色的血液。

“而你……”他的声音沙哑而艰难,“你根本不懂我们为什么会战斗,你只是个被仇恨烧穿了灵魂的蠢货。”

泽拉斯的能量核心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的双臂高高举起,周身开始燃烧起刺目的白光。一根火柱从他脚下腾起,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他狂叫着,让千万个太阳般的烈火从体内喷薄而出。

那些火焰是纯粹的、炽烈的白,比他周身那些被窃取的飞升之光更加刺目,更加无情,带着千年囚禁中积攒的所有怨恨和狂怒。

烈火吞没了内瑟斯。

整条街道在高温中融化、沸腾、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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