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长在陨玉上的女人脸,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五官扭曲得更加厉害,仿佛沈长渊的开口,触动了某种禁忌。
小哥的身形顿了顿,但还是在往里爬。
他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张起灵的灵魂。
剩下的,只有一种对回归某种“终极”的痴迷。
沈长渊冷哼一声。
这种低劣的精神控制,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脚下的石砖直接化为粉末,罡风平地而起,将周围粘稠的绿光直接撕裂。
沈长渊瞬间移到了小哥身后。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条手臂上,隐约有青色的流光在闪动。
沈长渊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轮起右臂,带起一阵剧烈的气流哨音。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死寂的矿洞里轰然炸响。
这一巴掌,沈长渊没用杀力,却用了一股巧劲,那是直接冲击神识的青龙真气。
小哥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横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在侧面的岩壁上。
“哐当”一声。
几块松动的陨石碎片被撞了下来,砸在他的肩头。
这一巴掌太狠了。
小哥趴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呈现出一种青紫色。
他的脑袋磕在地上,溅起一圈灰尘。
吴邪和胖子被这一声脆响震得浑身一机灵。
那原本蒙在他们眼前的绿纱,像是被重锤击碎的玻璃,瞬间崩解。
“哎哟!”
胖子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坐在了自己的剔骨刀柄上。
他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捂着屁股大喊大叫。
“老……老祖?刚才发生什么了?”
吴邪则是剧烈咳嗽起来,他感觉肺里像是塞满了干燥的沙子。
他顾不得擦嘴边的吐沫,惊恐地看向四周。
“我刚才……我刚才看见我爷爷了,他在跟我招手……”
吴邪的声音在发抖,他看向陨玉。
那张女人的脸依然存在,但那双绿眼睛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些。
沈长渊负手而立,并没理会他们。
他盯着地上的小哥。
小哥趴在那儿,手指剧烈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吱声。
他猛地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瘀血。
那血块落在地上,竟然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某种活着的寄生虫。
小哥支起身体,剧烈地喘着粗气。
他的胸口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个不停。
原本布满眼球的翠绿色,正在迅速褪去。
那双清冷、淡然、却带着一丝茫然的黑色眼珠,重新浮现出来。
小哥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瘀血,又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和矿粉的双手。
他抬起头,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看着沈长渊。
眼神里的迷离和疯狂已经彻底散去。
那一抹本该属于张起灵的冷静,终于重新占领了高地。
“清醒了?”
沈长渊垂下眼帘,语气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小哥没有说话。
他撑着岩壁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还没完全适应找回来的意识。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半边脸。
这一巴掌,差点把他的魂儿都扇飞了。
但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一巴掌,他现在已经在那个孔洞深处,变成了另一个西王母。
他对着沈长渊微微低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音。
“……多谢。”
沈长渊转过身,将目光重新锁死在陨玉中央的那张脸上。
那张脸似乎感到了恐惧。
它的眼珠在疯狂乱转,试图寻找下一个猎物。
“既然醒了,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沈长渊抬起右手,龙渊剑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在剑鞘里疯狂颤动。
“这块石头里藏着的,到底是长生,还是地狱。”
话音刚落。
那块巨大的陨玉内部,突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抓挠声。
就像是成千上万只指甲,正在玉壁内侧疯狂划动。
那种声音,让刚刚清醒过来的吴邪,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紧接着。
那张女人的大脸,竟然猛地向前凸起了一大块。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张脸的嘴巴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