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把暗网上所有的喧嚣都吸了进去。
“老大,那是谁?”
旁边一个年轻的助手小声问,手里的能量饮料罐被捏得嘎吱响。
“不知道,没人知道。”
响尾蛇一把推开键盘,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眼神发直。
“只知道这个组织刚浮出水面,就把那些顶级赏金猎人的名单抹平了一半。”
他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了几次都没点着。
“那是真正的……老怪物出来了。”
新月饭店。
沈长渊终于转过了身。
他走回到红木桌旁,随手拿起了那份蓝色的文件夹。
文件里,只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废弃的冷库大门,大门上喷绘着一个奇怪的太阳纹章。
那是“它”组织真正的核心。
不在海外,不在边境。
就在北京郊区的一个深山坑道里。
“虎烈在那儿守着?”
沈长渊扫了一眼照片下方的坐标数据,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守着呢。”
尹南风低着头,双手交叠在一起,指甲扣着手心的嫩肉。
“他带了龙渊阁最精锐的三十个人,还有老胡他们几个。”
“那地方以前是个防空洞,加固过,炸药都炸不开。”
沈长渊走到刀架前。
那把龙渊剑静静地挂在架子上。
剑鞘是古朴的鲨鱼皮,上面的吞口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玛瑙。
沈长渊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铿!”
剑身出鞘三寸。
一道青灰色的寒光瞬间填满了整个议事厅。
尹南风被这股剑气逼得倒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博古架上。
架子上的几个清代瓷碗滑落,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那种声音很清脆,却在这一刻显得惊心。
沈长渊看着剑刃上的流光。
50%的青龙血脉在体内微微鼓动,血流声在他耳边轰鸣。
他感觉到那种干渴。
那是只有杀戮和鲜血才能填平的深渊。
“防空洞?”
沈长渊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嗡——”
剑鸣声在屋子里盘旋,震得尹南风耳朵发麻。
“老鼠,终究是喜欢钻洞的。”
他把剑合回鞘中。
“通知虎烈,让他的人别乱动。”
沈长渊迈开步子往门口走。
他的黑袍在风中翻卷,带起一阵冷冽的气息。
“那种地方,他们进不去。”
“沈爷,您要亲自去?”
尹南风往前追了两步,脚下的真丝拖鞋滑了一下。
她扶住门框,眼眶微微发红。
那是连番战斗后的担忧,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
沈长渊停下脚步,没回头。
“躲在暗处看了我这么多年,该去见一面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沾着泥的铜钱,随手往后一抛。
铜钱在空中转了几圈,“叮”地一声,扣在了红木桌的正中心。
“今晚,平了那个老鼠洞。”
他推开大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他的背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孤傲而决绝。
龙渊阁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用鲜血来祭旗。
北京的夜空,一道惊雷划破了沉闷的云层。
雨,要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