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

不。

他松开手。不再压制。

封印崩碎。

紫黑纹路从胸口炸开，像决堤的洪水，沿着血管、经脉、骨骼向全身蔓延。胸口、肩膀、手臂、脖颈、脸颊、眉心。除了那双眼睛，贝利亚全身已经化作紫黑色纹路，银色的光从纹路缝隙中挣扎透出，像被囚禁的火焰。

他感受着核心的跳动。

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在灼烧神经。脑海里那个声音又来了，杀、杀、杀、杀。他咬住牙，用意志压住它。

三分钟。

他估算着，最多三分钟，理智还能维持。

他盯紧面前的赛罗。深吸一口气。

“三分钟之内，解决你。”

赛罗悬浮在废墟上方，低头看他。暗紫色的核心稳定跳动。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贝利亚身上的紫黑纹路，那纹路还在蔓延，像燃烧的藤蔓缠绕全身。

赛罗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么强大的身姿。”

他的声音带着赞叹，真诚的，甚至是向往的。

“怪不得大队长说你非常适合那颗核心。”

贝利亚没有理会。

格斗仪凭空出现在手中，紫黑色的纹路从指尖爬上握柄，与格斗仪的银色纹路交织在一起。他抬起格斗仪，指向赛罗。

“受死吧。”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格斗仪与刀刃碰撞，气浪炸开。废墟被吹散，露出底下破碎的地基。贝利亚舍弃了防御，格斗仪抡成满月，每一击都灌入全部能量，紫黑色的纹路在挥击中拖出残影，像燃烧的鞭子抽在空气里。

赛罗不退。

复活后的他更快、更沉。刀刃与格斗仪硬碰硬对轰，火花照亮整片夜空，紫黑色的绝望之力从核心溢出，包裹着赛罗的每一次攻击。两人从海面打到陆地，从陆地打到废墟上空。

拳拳到肉。

贝利亚一拳砸在赛罗肩甲，甲片碎裂。赛罗一刀劈在贝利亚小臂，光粒子飞溅。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冲上前。格斗仪与刀刃交错，气浪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建筑残骸推出数百米。

贝利亚踢中赛罗胸口。赛罗反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甩向地面。

贝利亚砸进废墟，碎石冲天。

下一秒，他从烟尘中冲出来。格斗仪直刺赛罗面门，赛罗侧头，刃面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浅痕。赛罗一脚蹬在贝利亚腹部，将他踹飞。贝利亚在空中翻转，格斗仪插地，犁出百米深沟才停住。

他喘息着。

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得更快了。红光暗淡，每一次闪烁都变得更加黑暗。时限在逼近，三分钟已经过了一小半。

赛罗降落。刀刃指着贝利亚。

“三分钟。”他开口，声音平静，“已经过了四十秒了。”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光粒子，紫黑色的核心跳动平稳，仿佛刚才的激烈交锋只是热身。

“你打不赢我。”赛罗说，“我每一秒都在变强。”

贝利亚没有回话。格斗仪拄着地面，撑起身体。

他的身体在颤。不是恐惧，是核心的侵蚀在啃噬神经。每一根血管都在灼烧，每一块肌肉都在抵抗，抵抗那个想让他跪下的声音。

他重新站直，格斗仪指向赛罗。

赛罗歪头，刀刃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