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悬在空中,想碰到它,除非跳起来。
可这里是楼顶边缘,距离地面几十米高,如果跳下去,绝对会被摔成肉泥。
另一边,姜灼几乎是半拖半背着沈惊鸿,在楼梯上艰难挪动。
生命流逝的速度快得骇人,不过片刻,两人看上去已是四五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气喘吁吁。
沈惊鸿的腿伤在急速衰老下彻底恶化,几乎无法站立。
姜灼一言不发,直接将她背到身上,每一步都踩得沉重。
“姜姐……放我下来吧……”沈惊鸿伏在她肩上,声音微弱。
“既然横竖都是死,”姜灼喘息着,声音却稳,“不看个结果,怎么甘心闭眼?”
沈惊鸿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姜灼汗湿的肩颈,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东西。
一个从之前关卡奖励中兑换的白色纸片人。
替身纸人,可代替持有者承受一次致命伤害。
之前的循环再难再险,以至于死亡了好几次,她都舍不得用。
只有这次,他们离终点最近。
如果能用这个,为宁破渊多争取一秒,多获取一些有关红眼的情报,她会毫不犹豫地使用。
她们终于挪到楼顶门口,姜灼背对着门,用脚后跟艰难地蹬开门,倒退着挪进去,自始至终紧闭双眼,不敢有丝毫与红眼对视的可能。
她不知道门另一侧的宁破渊和闻野面对着怎样的绝境,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两人的喘息。
楼顶边缘,宁破渊闭着眼,感受着前方那股毁灭性的凝视,和脚下几十米高空传来的虚无感。
她微微侧头,平静地问:“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闻野直接将碎片塞回她手里:“我先死。”
宁破渊没推辞:“好。”
“我数到三,就会睁眼,它的注意力应该会转移到我身上,剩下的,交给你。”
“好。”
“一……”
“二……”
“三!”
闻野数完,猛然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对上了天空中那只赤红的眼睛。
“轰——!!!”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瞬间砸落!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寸寸开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渗出,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他像一根被钉死在砧板上的铁钉,承受着规则最直接的碾压。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脚如同生根钉在原地,双臂肌肉贲张,向上抬起,竭力做出一个托举的姿势。
宁破渊确认好方向,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已然冲出,助跑,踏上天台边缘,纵身一跃!
下落的前一瞬,闻野那双已露出白骨却依旧稳如磐石的手精准垫在了她的脚下。
“起——!!!”
闻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咆哮,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全身残存的生机,全部灌注于这一托!
宁破渊借着他以生命为代价迸发的最后推力,冲破下坠的势头,朝着空中那只赤红的巨眼,逆势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