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极其简陋,像是仓促间勾勒出的地形轮廓,勉强能辨认出山脉、河流和村落的标记。
而在地图的一角,也就是村落正中水井的位置,被人用朱砂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两人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借着昏暗的光线盯着那个红叉看了半天。
宁破渊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闻野,“这不会就是封印的位置吧?”
“有可能。”
“不管是不是,有点线索总比没有强。”
宁破渊当机立断,“把这个带走,回头你们分几个人去这个标注的地方摸摸底,好歹也算是个方向。”
闻野点了点头,利落地将那本破旧的本子和地图一并折好,揣进了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是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惊动陈阿婆。”
闻野看着她,只简短地说了一句:“你自己一切小心。”
宁破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峭的笑意,“放心吧,他们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两人不再耽搁,沿着来时的阴暗通道,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身后的地窖重归死寂。
道别之后,宁破渊避开守卫,回到了那间破屋。
门口,复制品还在与守卫缠斗。
她见状,足尖一点跃上房顶,顺手抖了抖虚空之囊,将其重新收了回来。
袋子里顿时传出一声怒骂:“宁破渊,你这个卑鄙小人!!”
守卫失去目标,茫然僵立片刻,随即推开屋门,打算进屋查看。
她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从窗口钻入屋内,抓起地上断裂的菌丝胡乱往身上一缠,瘫坐在墙角,垂头屏息。
门开了,守卫的视线疑惑地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确认她没有逃走之后,才又转身离去。
宁破渊松了口气,靠墙闭目休息。
没多久,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陈阿婆来了,正欲调整表情,门却被推开了。
逆着门外灰蒙蒙的天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周身仿佛镀着一层冷硬的暗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透着一股漠然,唯独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瞳,深得不见底。
进来的人,竟是宁执。
他盯着宁破渊看了很久才开口:“你……是谁?”
宁破渊的猜想没错,他果然是失忆了。
她靠在墙角没动,只是眉梢微微一挑,“怎么,连我都认不得了?”
宁执皱了皱眉,“我们认识?”
她哈哈一笑,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当然,毕竟你可是我亲手捡回来的流浪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