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低低呜了一声,像是听懂了,掌下哑神的挣扎又被他加重了力道压了回去。
可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宁破渊盯着被按在地里的哑神,忽然想起楚燃柯拦着她,不让她掀红布的样子。
她是怕宁执失控,还是怕别的?
念头刚落,手臂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她低头,发现那些红色的菌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整条胳膊和半边肩膀,在皮肤底下缓慢拱动,看着有些瘆人,而且还在继续往心口漫。
以左臂为中心,浑身的骨节都跟着泛起钝痛。
好吧,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掀开红布后体内的异样不是错觉,而是侵蚀正在飞快加重。
不过既然暂且还死不了,她也没有过分惊慌。
楚燃柯仍然在继续供血,宁执的力道一分分涨,哑神的一条手臂已经被他硬生生扯烂撕下,红色的菌丝顺势缠上去,眨眼将那团黑丝吞了个干净。
宁破渊扫了眼红线道具界面上正在跳动的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
宁执仍在加力,哑神半边躯干被红潮吞没,碎骨般的闷响隔着废墟传过来。
哑神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忽然发了狠,整具残躯不要命地撞向宁执。
巨大的惯性掀得宁执趔趄后退,宁破渊被生生甩落回地面。
宁执怕她再次被波及,没再捞她,转身放开一切和哑神周旋,几缕灰白的脏丝趁乱钻进了他的脚踝。
宁破渊刚落地,周遭的菌丝忽然像活绳一样缠上来,将她腰臂死死箍住。
她反手一剑斩断,回头正撞上楚燃柯近在咫尺的脸。
一蓬白色的鲜血被楚燃柯弹指逼出,溅在她腕间。
血珠一渗进皮肉,体内原本躁动的菌丝竟像遇了沸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宁破渊挑了下眉,看向楚燃柯:“原来你的血能消除寄生。”
楚燃柯扯了下嘴角:“现在才知道?”
“那为什么宁执的力量反而越来越强?”宁破渊任由白红两色在皮下交缠,问道。
“他的力量和哑神本就是对立的两面,截然不同,我消的是陈阿婆塞进他体内的脏东西。”
“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那之前为什么还要一直妨碍我们?”
“我说过,我不信你们,这一切必须由我亲手收尾。还有,趁着哑神娶亲的仪式还没彻底走完,你最好现在就去砍了那棵神树,否则你也迟早变得和我一样,不人不鬼。”
宁破渊在心里启了识谎技能,发现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她笑出了声:“只要力量能归我支配,谁在乎变成人还是鬼?”
“你还真是个疯子。”
“多谢夸奖。”
宁破渊重新将目光投回宁执身上,随口问了句:“要是他们两个真的合二为一了,会发生什么?”
楚燃柯淡淡一笑:“那得看你那些队友,手脚够不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