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二贼手持宝剑带领麾下精锐贼兵气势汹汹地杀向内宫,眼中满是弑君夺位的贪婪,脚步声震得宫道地砖嗡嗡作响吓得宫中侍臣纷纷跪地求饶。
献帝被左右搀扶着缩在宣平门城楼的廊柱之后,小脸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自幼生长在深宫,虽为真龙天子身负汉室龙裔血脉,却从未经历过这般凶险境地,董卓乱政时尚有敬畏如今这四贼残暴无度,连王允都已惨死刀下,自己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幼主,一旦被他们冲入内宫定然性命难保。
极致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胸口阵阵发闷,一股潜藏在体内的龙裔之力竟被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强行激发,衣袍之下肌肤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龙鳞,只是鳞片尚显稚嫩,若隐若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济、樊稠二人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李傕、郭汜的手臂,急切劝谏道:“二位将军不可如此!今日若贸然杀了皇帝天下诸侯必然群起而攻之,我等虽掌控长安却也难以抵挡四方兵锋,恐怕众人不服反而自取灭亡,倒不如仍旧尊他为主暂且稳住局面,再设法诱使诸侯入关逐个除掉他们的羽翼,断其外援,到那时再杀皇帝夺取天下,便易如反掌了!”
李傕、郭汜眼中的凶光稍稍收敛,手中的宝剑缓缓垂下沉吟片刻,觉得张济、樊稠所言极是。
他们虽残暴却也深知诸侯势力庞大,若贸然弑君必然成为天下公敌。
二人对视一眼,最终冷哼一声收起兵器,对着城楼之上的献帝假意躬身行礼。
此时的献帝恐惧稍减,体内躁动的龙裔之力也渐渐平复,金色龙鳞悄然隐去,只剩下一丝微弱的龙气,唯有近身之人才能隐约察觉。
他被侍臣扶着勉强站直身子,声音依旧发颤,却强撑着帝王的体面,倚着楼栏宣谕道:“王、王允已经被诛杀,你们的军马为何还不退去?速速撤兵莫要再惊扰圣驾,残害百姓!”
李傕、郭汜仰首而立看似恭敬,实则桀骜不驯,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的说道:“陛下,臣等为王室立下大功,诛杀了祸国殃民的王允逆贼为董太师报仇雪恨,却未承蒙陛下赏赐爵位,没有名分所以不敢退兵。还请陛下恩准封我等相应官职,我等即刻领兵退去绝不再惊扰圣驾与长安百姓。”
献帝心中一紧,知晓这四贼是在趁机索要权位,可自己身不由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恐惧手指微微蜷缩,低声问道:“你们想要封什么爵位?只管说来,朕,朕准了。”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当即各自写下想要的职衔,派人送上城楼。
他们野心勃勃,所求官职皆是手握重兵、执掌大权之位,李傕要车骑将军、池阳侯,兼任司隶校尉,假节钺。
郭汜要后将军、美阳侯,假节钺,与李傕共同执掌朝政。
樊稠要右将军、万年侯。
张济要骠骑将军、平阳侯,领兵屯驻弘农作为外援暗中牵制各方。
献帝看着纸上的职衔心中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一一依从。
他身旁的侍臣连忙躬身草拟圣旨加盖玉玺,派人送下楼去。
李傕四人接过圣旨,见所求皆得当即率领麾下将士跪地谢恩,脸上的得意与傲慢毫不掩饰。
谢恩已毕,四人便率领军马出城却并未真正退去,而是在长安城外扎营暗中监视城内动静,掌控着长安的进出要道。
随后,他们又下令四处寻找董卓的尸首,先前董卓被吕布斩杀后尸体示众街头,日晒雨淋早已腐烂不堪,只找到一些零碎的皮骨。
李傕四人念及董卓的提拔之恩,又想借董卓的名义安抚旧部,便用香木雕成董卓的躯体形状将零碎皮骨拼凑妥当,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还用王者的衣冠棺椁收敛,选择吉日准备将其迁葬到郿坞,以尽“孝道”。
临到下葬那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紧接着便下起了倾盆大雷雨,雨点如豆,砸在地面上噼啪作响,平地水深数尺,泥泞不堪。
就在董卓的棺椁即将入土之际,一道惊天霹雳轰然落下,直劈棺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厚重的棺木被震开,里面用香木雕成的躯体与零碎皮骨尽数被抛出棺外,被雨水冲刷得七零八落。
李傕四人心中大惊却依旧不死心,下令手下将棺木重新整理好,把董卓的“遗体”再次放入棺中,等待天晴后重新下葬。
到了当晚雷雨再次降临,又是一道霹雳震开棺木将尸首抛出,与白日情景一模一样。
如此反复三次改葬每一次都被雷雨阻挠,董卓的零碎皮骨最终被雷火焚烧殆尽,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雨中。
李傕四人望着空荡荡的棺木心中既恐惧又无奈,他们深知,这是上天对董卓的愤怒,是其罪有应得,连上天都不愿容他入土为安。
百姓们听闻此事无不拍手称快,暗中庆幸这祸国殃民的逆贼,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