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掌控朝政之后愈发残暴跋扈,肆意残害虐待百姓,长安城内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他们还秘密派遣心腹伪装成侍臣、宫女潜伏在献帝身边,日夜观察献帝的一言一行都要上报,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献帝此时身陷囹圄,一举一动都充满艰难险阻,如同笼中之鸟丝毫没有帝王的自由与尊严。
朝廷官员的升降任免全由李傕、郭汜二人决定,稍有违抗便会被冠以“谋逆”之名,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为了收买人心安抚朝中旧臣,李傕、郭汜二人商议后特意宣召朱儁入朝。
朱儁乃是当世名将金丹期修士,精通周天军阵与玄光守御,威望甚高,先前曾与皇甫嵩一同围剿黄巾贼军,立下赫赫战功。
李傕、郭汜封朱儁为太仆让他一同参与朝政,实则是想借朱儁的威望稳定朝局,掩盖自己的残暴行径。
朱儁虽知李傕、郭汜是乱臣贼子,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且接受官职,暗中寻找机会图谋清除逆贼,扶持献帝。
就在此时,一名探马匆匆闯入朝堂,神色慌张地禀报道:“启禀将军、大人!西凉太守马腾、并州刺史韩遂率领十余万军马一路势如破竹杀奔长安而来!”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顿时神色大变,纷纷起身神色凝重地商议御敌之策。
他们哪里知道,马腾、韩遂此次前来并非贸然兴兵而是早有谋划,先前,马腾、韩遂便曾派人潜入长安与侍中马宇、谏议大夫种邵、左中郎将刘范三人暗中勾结,约定以三人作为内应里应外合共同对付李傕、郭汜等逆贼。
马宇三人早已对李傕、郭汜的残暴行径忍无可忍,暗中上奏献帝诉说自己的谋划。
献帝得知后心中大喜,虽身陷困境,却依旧秘密下旨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遂为镇西将军,授予二人密诏令他们即刻领兵前来长安,合力讨伐逆贼,解救自己,恢复汉室秩序。
如今,马腾、韩遂率领大军已然逼近长安,一场新的战乱,即将在长安城外爆发。
城楼之上,献帝听闻马腾、韩遂前来讨伐逆贼的消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光,心中的恐惧稍稍消散,体内的龙裔之力又一次隐隐躁动。
他期盼着这两位将军能早日攻破长安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一想到李傕、郭汜的残暴与强大又忍不住心生担忧,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焦虑,那丝微弱的龙气也随着心绪的起伏,忽明忽暗。
朝堂之上,李傕、郭汜面色铁青急得手足无措,张济、樊稠也眉头紧锁一时想不出破敌之策。
就在此时,谋士贾诩缓步出列。
他素来身怀激化天赋,能放大人心中喜怒忧惧种种情绪,略一凝神,便将帐中众人的心绪尽数拨动:李傕、郭汜本就焦躁易怒,此刻心头火气更盛。
众将求战心切,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贾诩却从容躬身说道:“二位将军莫慌,马腾、韩遂远道而来,长途奔袭之下粮草必然不济,且求战之心极烈。我等只宜深挖沟壕高筑壁垒,坚守不战,他们求战不得焦躁只会一日重过一日,不出百日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必然自行退兵,到那时我们再引兵追击,趁其疲惫便可轻松擒获这两位将军,一举瓦解其大军。”
贾诩话音刚落,李蒙、王方大步站了出来,满脸不屑地说道:“贾先生此言差矣!这可不是什么好计策!我等手握重兵何必龟缩城中坐以待毙?我二人愿借精兵一万人,即刻领兵出战必斩下马腾、韩遂的首级献给两位将军,以表忠心!”
贾诩连连摇头,神色凝重地劝阻道:“二位将军不可鲁莽!我早已看透马腾、韩遂大军虽远道而来却士气正盛,且急于求战意在速决;而二位将军心性急躁,麾下军士虽众却缺乏沉稳,若仓促出战正中其下怀,必定战败,悔之晚矣!”
李蒙、王方心中不服,齐声喝道:“我等愿立军令状!如果我们二人战败甘愿被斩首示众;若我们战胜你也应当把首级输给我们以证你计策之误!”
他们语气激昂,神色决绝,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贾诩见对方执意出战,深知两个人本就狂妄自负、刚愎自用,当即催动激化悄然放大他们心中的傲气与不服。
原本只是不愿听劝的执拗瞬间被催发成目中无人的狂傲,两人周身的戾气愈发浓烈,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衅。
于是他转头对李傕、郭汜说道:“既然李、王二将执意请战便依他们就是,长安以西二百里的盩厔(zhōu zhì)山道路险峻,易守难攻,可让张济、樊稠两位将军率领一部分军马在那里屯兵坚守壁垒,以防敌军绕后包抄;再拨给李蒙、王方一万五千人马让他们自行领兵迎敌,也好让他们心服口服,即便战败也有盩厔山守军为屏障,可保长安无虞。”
李傕、郭汜沉吟片刻觉得贾诩所言有理,既给了李蒙、王方出战的机会,又有张济、樊稠在盩厔山坐镇可保后方无忧,便当即点头应允拨给李蒙、王方一万五千精锐军马,又传令张济、樊稠即刻领兵前往盩厔山驻守。
李蒙、王方得了军马,中大喜,连忙谢过李傕、郭汜,转身领兵出城一路向西疾驰,最终在离长安二百八十里处扎下营寨整顿军马,准备迎战西凉大军。
没过几日,马腾、韩遂率领的十余万西凉军马便抵达了营寨之外,连绵数十里旗帜招展声势浩大,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巨龙盘踞在旷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