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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天庭第一犬

新旗子是嫦娥绣的。

陆羽本来想自己动手,在凡间的时候他什么针线活没干过?补衣服、缝扣子、钉鞋底,小时候家里穷,这些活计都是自己来。可他拿起针线比划了半天,绣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比二郎神那面旧旗子还难看。嫦娥看不下去了,伸手把旗子拿过去,说了一句“我来”,然后低着头绣了一下午。她用的是上好的天蚕丝线,金线做底,红线勾边,银线描字,绣出来的“天庭第一犬”五个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远看气势磅礴,近看精致工巧。

哮天犬第二天来店里的时候,陆羽把新旗子系在它脖子上。哮天犬低头看了看,歪了歪脑袋,显然不认识上面的字。但它闻到了旗子上天蚕丝和桂花香的味道,知道是新东西,尾巴摇得比平时快了些。它小跑着在店里转了两圈,旗子在它胸前飘起来,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看。”嫦娥站在柜台后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羽蹲下来,把旗子调整了一下角度,拍了拍哮天犬的背:“行了,以后就系这面。旧的那面我收起来了。”

哮天犬汪了一声,跑到店门口,朝街上来来往往的神仙们展示它的新旗子。第一个注意到的是太白金星。他正抱着一包辣条从店门前经过,低头看见哮天犬胸前的旗子,脚步一顿。

“天庭第一犬?”太白金星念了一遍上面的字,捋着胡子笑了,“好大的口气。”

哮天犬朝他汪了一声,尾巴高高翘着,一副“不服气你咬我”的模样。

太白金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面旗子,又看了看哮天犬。“你主人知不知道这事儿?”他问。

哮天犬汪了一声,意思是“知道”。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笑着走了。但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第十二重天坊市的神仙们都知道了——哮天犬脖子上多了一面旗,上面绣着“天庭第一犬”。有的觉得好笑,有的觉得有趣,还有的觉得不太服气。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雷公。他打雷打了三千年,自认为在天庭的“声音最大”方面无人能敌,听说一条狗自称“天庭第一犬”,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哮天犬正趴在柜台旁边啃火腿肠,旗子搭在地上,被它的前爪压着。

“陆老板,”雷公敲了敲柜台,“听说你给哮天犬做了面旗子,上面写着‘天庭第一犬’?”

陆羽正在理货,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嫦娥绣的,不是我做的。”

“那意思是你同意了?”

“我同意的。”

雷公撇了撇嘴:“凭什么一条狗是第一?我雷公打雷三千年,震过凌霄殿的瓦,劈过凡间的妖,天庭的雷电都是我管的。要说‘第一’,怎么排也轮不到一条狗吧?”

陆羽放下手里的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看了看雷公,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哮天犬。哮天犬已经醒了,抬起头看着雷公,耳朵竖着,尾巴没动。

“雷公,”陆羽说,“您管打雷,哮天犬管跳绳。打雷的多了去了,风伯雨师电母都跟您一个部门。但跳绳的,整个天庭就哮天犬一个。”

雷公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哪里不对。

“再说了,”陆羽继续道,“这旗子上也没写‘唯一’,只写了‘第一’。第一不第一,大家说了算。您要是觉得哮天犬不够格,您可以自己弄个旗子,写上‘天庭第一雷’,只要别人认,我没意见。”

雷公想了想,觉得陆羽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但又觉得哪里被绕进去了。他挠了挠头,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电母。她比雷公客气些,进门先买了三罐可乐,然后才问起旗子的事。陆羽把刚才跟雷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电母听了,点了点头,说“有道理”,然后就走了。

第三个来的是风伯。他比雷公电母直接,进门就质问陆羽凭什么一条狗能称“第一”。陆羽这次没有跟他讲道理,而是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薯片,撕开,递给他。风伯愣了一下,接过薯片吃了一口,咸香酥脆,口感极好。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薯片吃完了,然后说了一句“这薯片不错”,就走了。

第四个来的是哪吒。他踩着风火轮冲进来,大嗓门把货架上的辣条都震得晃了晃。

“陆羽!我听说哮天犬脖子上挂了面旗,上面写着‘天庭第一犬’?”

“对。”

“我怎么没有?”

“什么?”

“旗子啊!”哪吒拍着柜台,“凭啥哮天犬有旗子我没有?我也是天庭第一!哪吒三太子,天庭第一少年,不对,天庭第一战神,也不对,天庭第一……”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号。

陆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哪吒,你今年多大了?”

哪吒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你几千岁了,还少年?”

哪吒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他张了张嘴,最后哼了一声,踩着风火轮转身走了。风火轮的火苗子扫过门槛,把门框烤黑了一块。陆羽叹了口气,拿抹布去擦。

第五个来的是二郎神。

他下午来的,比平时晚了些。进门的时候,哮天犬正在店门口跳绳,绳子甩得啪啪响,旗子在胸前飘着。围观的几个散仙在鼓掌,哮天犬跳得更起劲了。二郎神没有打扰它,从它旁边绕过去,走进店里。

“旗子不错。”他说。

陆羽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嫦娥绣的。”

二郎神看了一眼嫦娥。嫦娥正在给一个散仙介绍新到的润肤露,感觉到目光,抬头朝这边笑了一下。二郎神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今天来了好几拨人,”陆羽走到柜台前,“雷公、电母、风伯,都来问凭什么哮天犬是第一。哪吒也来了,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做一面。”

二郎神沉默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跟他们讲道理。”陆羽说,“能讲通的讲通了,讲不通的给了包薯片。”

二郎神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过真君,”陆羽压低声音,“这旗子的事,您得有个准备。哮天犬现在名气越来越大,盯着它的神仙也多了。有的不服气,有的想蹭热度,还有的想把它挖走。”

二郎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挖走?”他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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