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元从光团里走出来。
他站在场子中央。看着自己的手。攥拳。松开。攥拳。
骨头轻了。邝元道。像——换了副骨头。
他看着铁诺。
天魔骨粉的残识。洗掉了。骨缝里——干净了。
他看着铁诺。
方寸界——是宝。
是种子。铁诺道。
他看着大路上的两万七千人。
化神以上的。三千。铁诺道。一个一个进去。洗。洗完——出来列阵。
他看着辛弃疾。
守备军维持秩序。碧波界护入口。终南山看青莲。
他看着邝元。
你带巡天卫。守城墙。裂缝封了三寸。但——底下还连着。天魔残肢会渗上来。
邝元点头。
他转身。吹了一声哨。
巡天卫从城墙方向跑过来。黑甲。长戟。列在城墙根。
铁诺看着光团。
化神以上的伤员一个一个走进去。化了。不见了。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光团在转。转得急了。土面上的字在抖。抖得急了。
土在长。白龙道。人进去。气长。土长。一个化神——长一分。三千化神——三十亩。
三十亩。铁诺道。
他看着玉佩。
青光在抖。在长。在撑。
十一亩一分。在涨。十一亩二分。十一亩五分。十二亩。十三亩。
长快了。白龙道。化神以上的气浓。土吃得多。长得快。
铁诺看着裂缝。
裂缝封了三寸。黑气淡了。但——底下还在动。
骨头的影子在裂缝底下晃。碎的。烂的。
天魔残肢。白龙道。渗上来了。
铁诺走到裂缝边上。
蹲下来。
白瞳往里看。
一块天魔的肉从裂缝底下挤上来。拳头大。黑的。带着骨渣。
铁诺伸出手。
白色丝线从指尖射出去。裹住那块肉。往上一提。
肉被提上来。落在铁板上。当——
碎了。不是肉碎。是——骨碎。里面包着骨头。天魔的骨头。碎的。
残肢里包着骨头。白龙道。天魔被打碎了。骨头混在肉里。从裂缝底下挤上来。
铁诺看着那块碎骨。
黑血从骨缝里渗出来。渗在铁板上。嗤——
铁板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吞了黑血。
符文能吞。白龙道。但——吞不多。多了——符文烧。
铁诺站起来。
凌厉。他道。
守着。他道。渗上来一个——杀一个。碎的。烂的。都杀。
杀完呢?
杀完——用符文吞。铁诺道。吞不掉的——用青莲露烧。
他看着裂缝。
裂缝底下。又一块肉挤上来了。比刚才大。碗口大。
凌厉拔剑。
剑光闪了一下。梅花绣在袖口晃了一下。
剑落。
肉碎了。骨渣散在铁板上。
黑血渗出来。符文亮了。吞了。
记账。铁诺道。
第十五笔。凌厉道。
天魔残肢渗上。铁诺道。杀。碎。符文吞。一笔一笔地算。
他看着大路。
化神以上的伤员在进方寸界。一个一个地进。洗。出来。
第一个出来了。骨头干净了。脸色好了。
第二个出来了。第三个出来了。
光团在转。土在长。十五亩了。十六亩。
土长快了。白龙道。三千化神。洗完——四十亩。
铁诺看着玉佩。
青光在抖。在长。在撑。
青莲第七片叶子。四寸三。在长。四寸五了。
大道法则。第三道在凝第四道的胚。胚在动。像一颗种子在土里拱。
第四道法则。白龙道。在长。什么法则——还不知道。
铁诺看着天空。
上界的天光白得发冷。照在铁树上。铁叶子不响了。凝着露。露是黑的。天魔气凝的。
但——淡了。
不是晨光激的。是——方寸土的气在吞。
土气从演武场往城墙根走。往裂缝方向走。吞天魔气。一缕一缕地吞。
裂缝的口子又缩了一寸。
四寸了。邝雨道。
她看着裂缝。
封了四寸。
铁诺看着裂缝。
黑气在退。一缕一缕地退。
还不够。他道。
不够什么?
不够彻底。铁诺道。底下还连着域外。封了口子——底下还通着。天魔残肢还能渗上来。
他看着邝雨。
要等。
等什么?
等地球的人。铁诺道。等四位夫人。等岳珂。等铁木真。等草原铁骑。等各小世界的人。
他看着邝雨。
人越多。气越浓。土越长。界越大。长到——把裂缝底下连着的通道——堵死。
他看着玉佩。
青光在抖。在长。在撑。
混沌大世界。他道。
种子的第一口气。白龙道。第二口气——等伤员洗完。第三口气——等地球的人来。
铁诺看着演武场。
化神以上的伤员在进。在洗。在出。
三千人。洗了四百多个了。
光团在转。土在长。十八亩了。
快了。铁诺道。
他看着西北角的城墙。
城墙根的裂缝在晨光里黑着。但——黑得淡了。
天魔气在退。一缕一缕地退。
来的时候——打。他道。
(第四卷 回归篇·第一百二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