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旭把办公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他一边对外强硬，一边对内火冒三丈，认定是最初的那批狗仔收钱不办事，还特么反水。

他们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互相威胁要曝光对方的更多黑料。

助理缩在角落，不敢接话。

“查！”

任旭指着助理的鼻子。

“给我查清楚！这图从哪儿流出去的，一个一个问，问不出来就砸钱，砸到他们开口为止。”

助理小声说：“风行说真的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

任旭抄起茶杯砸过去，瓷片在助理脚边炸开。

“不是他们，这特么是巧合？”

他们联系发帖人删帖，结果对方的IP在国外，语气特别强硬，居然暗示自己手里还有更实的料。

任旭憋了一肚子火。

狗仔那边也委屈又愤怒——钱是收了，可这回真不是他们捅出去的啊！

两边狗咬狗，互相撒泼揭短，热闹非凡。

任旭大战了三百回合仍旧意犹未尽，突然又转头问助理。

“樊晚晴呢？她那边什么反应？”

助理的脸色更难看了：“樊小姐的助理说……说她最近在闭关准备新戏，不方便见客。”

“不方便见客？”

任旭笑出声，抓起车钥匙。

“走，去她那儿。”

“旭哥，现在外面有狗仔蹲……”

“让他们蹲！我现在怕什么狗仔？我怕的是屋里那两个女人！”

一个小时之后，他坐在樊晚晴的会客室里。

樊晚晴穿着真丝的家居服，头发挽得松散，正在煮茶。

水沸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热气晕上来，她的脸在那一团白蒙蒙后面，愈发似一尊供在案上的细瓷观音。

“急什么，”她也给他倒了一杯，“喝茶，降降火。”

“火？”

任旭没有碰那杯茶。

“那么多人在查我、搞我，网上那个帖子把细节写得那么真，姐，这是谁写的？”

樊晚晴抬眼看他，就像在看一只乱吠的狗。

“你怀疑我？”

任旭说：“我怀疑所有人。”

“包括你自己？”

樊晚晴笑了。

“任旭，你别忘了，那个主意是你自己求着我出的，你让我帮你一把。”

任旭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我告诉你，帖子不是我写的。”樊晚晴不屑道：“就算是我写的，你又能怎么样？”

任旭哑口无言。

“热搜我会帮你压下去，陈琳芙那边你自己哄哄。”

樊晚晴漫不经心。

“你告诉她，你最近压力大，只有在她身边才睡得着，比什么道歉都管用。”

任旭烦躁道：“她不接我的电话。”

樊晚晴轻轻拨弄着茶叶。

“不接电话，那就去堵她。她胃不好，你装得像点儿。”

任旭盯着她，这会儿脑子都不动了。

他不死心地问：“姐，真不是你？”

“我？”樊晚晴烦了：“我要搞你，用得着写帖子？ 任旭，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教过你什么？”

“……借势。”

“对，借势。你借陈琳芙的势，借我的势，借《浮雨》的势，现在势被人截了，你不去找截势的人，跑来问我？”

她用看一头猪的目光看着任旭。

“我查过了，发帖的IP在荷兰，行文风格像是财经圈的人，大概率是黄维那边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