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盯那个大使位置盯了半年,你挡了人家的路,人家能不掀桌?”
任旭皱眉:“黄维哪有这种胆子?”
“他没有,他背后的资本有。”
樊晚晴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你以为只有你背后有人?你自己蠢,被人抓到把柄,怪谁?要怪就怪你自己大意,怪你以为交了保护费就能高枕无忧。”
任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种谄媚的卑微。
“姐,那我现在怎么办?《浮雨》那边……”
“《浮雨》你不用操心。”
樊晚晴打断他。
“导演是我的人,制片是我的人,王国寅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你就算现在去裸奔,男主也是你的。”
她不会不帮任旭。
他是她旗下的艺人,是她送给陈琳芙的礼物,是《浮雨》的男主角,是她投资版图里的一枚棋子。
他要是倒了,她的钱、她的面子、她在圈内点石成金的口碑,都会受损。
“但是陈琳芙那边,你自己擦屁股。她手里的那个大使合约,你现在去哄,还有三成胜算。”
“哄不好你就安心当国民老公,别惦记国际舞台了。”
任旭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等等。”
樊晚晴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
“这里面是黄维早年的一些素材。他要是再咬你,你就漏个口风给他,你手里也攥着货,比比谁的裤腰带先松。”
任旭眼睛一亮,抓起U盘,千恩万谢地走了。
助理凑前来,说:“姐,王国寅那边想让你帮忙再确认一下,薄二少那边……”
樊晚晴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一只养不熟却舍不得扔的看门狗。
“那个老废物,他自己不是试过了吗?薄铮然又没有动静,他还这么怂?睡个女人都要瞻前顾后,难怪混了二十年还在玩明星。他以为薄铮然是什么?护花使者?”
她向后靠在丝绒椅背上,真丝家居服顺着腰线滑出一道慵懒的褶皱。
窗外是城市最昂贵的夜景,每一盏灯都标好了价格,正如她的人生。
这个姿态她练了二十年。
头一回被周夫人牵着入门,她不过垂首一瞥,就已经将厅堂深浅尽收眼底。
譬如裙摆要旋着落,铺开像一朵吃人的花;眼角要吊着笑,纹丝不动;话要蘸着蜜说,吐出来却带倒钩,扎进去才见血。
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周予诚心里那块地方,她进不去。
江知琬有七分像那个人,尤其是侧脸。
周予诚看她的第一眼,樊晚晴就知道了。
认出来了,才更恨。
周予诚那种人,谁勾得走?
樊晚晴恨的是江知琬让周予诚“动”了。
动眼神,动心思,动那些本来应该属于樊晚晴的、稀薄的注意力。
周予诚对她看似漠不关心,但是樊晚晴查过他的手机。
江知琬的机场照、活动图、早年MV的截图,都存在他一个加密的相册里。
他默许了江知琬小心翼翼的靠近,默许她在毕业那天站在梧桐树下,用那种眼神看他。
顶着一张相似的脸,她也配?
樊晚晴烦的想直接杀了她。
可惜周予诚手段渐显,她很清楚惹怒他的代价。
她不想和他起冲突,至少不是现在,便低了眉眼,咽一口烧刀子似的,从喉咙烫到胃里。
最安全的方法只有等待。
等江知琬自己犯错,等周予诚自己厌倦,等那张脸慢慢长开,长出不同的棱角。
但是他迟迟没有厌倦。
樊晚晴张开手指,又缓缓收拢,好似凭空捏碎一只蝴蝶。
她们就要结婚了。
她要动一个替代品,让替代品自己死掉,周予诚只会皱眉,不会翻脸。
所以江知琬必须脏。
脏到周予诚看一眼都嫌恶心。
她选了王国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