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像只落汤鸡一样,缩在角落的破被子里。
头上裹着块破毛巾,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发出“咯咯”的动静。
“阿嚏!阿嚏!”
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喷出一股浓浓的清鼻涕。
秦淮茹站在水缸边,冷眼看着这个死老太婆。
手里捏着一块发硬的干饼子,没打算去生炉子给她烤火。
“妈,您就消停点吧。大清早去惹那个煞星干嘛。”
秦淮茹声音发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惹她?我那是路过!”
贾张氏嘴硬,吸溜着鼻涕。
“这小贱人下手真黑啊……嘶,冻死我了。东旭啊!你看你媳妇,就这么看着你妈挨欺负!”
炕上的贾东旭翻了个白眼。
脸上全是昨晚被秦淮茹挠出来的血道子。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胃里酸水直往上翻。
别说去替老娘出头,他现在只要一听到贺镇山这三个字,腿肚子就条件反射地发软。
“行了!都闭嘴!”
贾东旭虚弱地吼了一声,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绝望和饥饿,像两把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割着这间破屋子里的人。
镜头转回小跨院。
微风拂过。
吹散了院子里的晨雾。
阳光铺满了那片平整过的黑土地。
岁月静好,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踏实的烟火气。
贺镇山揽着娇妻的肩膀。
两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看着初升的太阳。
男人的目光微微眯起,越过那堵插满玻璃的高墙。
视线仿佛穿透了虚空。
他知道。
现在的安稳,仅仅是个开始。
时间车轮往前滚。
大时代的浪潮眼看着就要席卷整个四九城。
风暴一旦降临,厂里的规矩、四合院的规矩,全都会被洗牌。
到那个时候。
隔壁那群自私自利、满肚子算计的禽兽们。
会在饥饿和时代的铁拳下,迎来凄惨、连狗都不如的下半生。
而他贺镇山。
手里握着“世外桃源空间”的无限物资。
掌控着轧钢厂保卫科的生杀大权。
黑市里还有黑三那帮手下替他铺设着财富暗河。
他只需坐在这座堡垒里,冷眼看狗咬狗就行。
“镇山,发什么呆呢。”
丁秋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细软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坚硬的下巴胡茬。
惹得她手指微微一麻。
贺镇山回过神。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媳妇,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想点以后的事儿。”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
“锅里的饭是不是热得差不多了。”
丁秋楠点点头,“嗯,我去盛饭。”
她刚要转身。
贺镇山却没松手,反而一把扣住她的腰。
“不急。”
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戏谑的慵懒。
“饭可以晚点吃。”
丁秋楠一愣,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那……那不吃饭,你想干嘛呀。”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新妇特有的娇憨。
贺镇山弯下腰。
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昨晚那一百零八条腿的实木大床,睡得倒是安稳。”
他顿了顿,黑眸里燃起一簇火苗。
“可惜,质量太好,连个响动都没有。”
丁秋楠的脸“腾”地一下烧成了红布。
她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慌乱地推着他的胸膛。
“你……这大白天的,还要不要脸了。”
贺镇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迈开长腿,直接朝着正房走去。
“在自己家里,要什么脸。”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正房的木门被他用脚背重重关上。
“走,媳妇。进屋。咱们去试探试探那张床的极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