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一句话戳穿她的洞房夜

他手指点过去。

可你想过没有——我耍流氓，为什么偏偏挑你？

我能不能反手告你诬陷？这屋是我的。

等人涌进来，我有把握把你剥得跟剥了皮的小羊一样，让全院看个够。看看咱们院花多水灵。

你儿子往后怎么说媳妇？

他脸上那层皮抽了一下。

哦，对了。你儿子兴许熬不到说媳妇那天，就先让人戳脊梁骨戳死了。

我要是吃不上花生米，你猜我会不会放过你？

你别当自己过几年就老了，就没念想了。

你是没念想了。你还有闺女。你儿子还得娶媳妇。

我就算浑身是嘴说不清，关几年出来，你那边还是灭顶之灾。

秦淮茹站在那儿，手指僵在扣子上。

平日里那个老实巴交的刘洪昌，嘴里能吐出这种话。

老家有句老话：老实人别惹。真逼到墙角，你连求饶的门都摸不着。

她一颗一颗把扣子系回去，脸上挂出笑。

刘师傅，瞧你急的。我刚才是逗你玩。

你这玩笑，不好笑。

刘洪昌凑到她跟前，两根手指捏住下巴，往上一抬。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脸蛋子还成，就能把男人攥在手心里转？

告诉你，那是别人。不是我刘洪昌。

我老婆比你如今好看。那样的，我说散就散。何况你。

他手掌在她脸上拍了两个轻响。

给你两条道。

头一条，跟我领证，明明白白过日子。条件是把身上那个环儿取了。

第二条，做我背地里的女人。

秦淮茹眼珠子不动了，愣愣看他。一晚上的话太多，塞得脑子发胀。

刘洪昌看她这模样，乐了。

专家那套话没瞎说。跟没开过窍的姑娘，得谈情、谈前途、谈志向。跟剩下的，直接谈成家。

想好了没有？

他把人往怀里一带。

你真要娶我？

这还有假。刘洪昌下巴搁在她头顶，我就想娶个屋里屋外都拿得起来的。

我算是看透了。模样好不好，好看也啃不出窝头味儿。

我累死累活伺候一个人，换回来什么？七年没让我沾过身。

只要有个女人肯好好跟我过，我挣的每一分都往她手里塞。

字字砸在秦淮茹嗓眼上。

贾东旭走了快四年。这四年，一个女人撑一个家有多难，她是拿骨头磨出来的。想转正得往里搭，每天上工还得往里搭。越累，越想找块肩膀靠。

她抬手去抓他前襟，指尖抖得拢不住布。

指头将要挨上去的那一瞬，院门外头，铁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

秦淮茹的指甲盖嵌进他手背，压出四个浅月牙。

你妈那关，过得去？

声音压得低，尾音往上飘。

刘洪昌把烟灰往床沿上磕，磕了两下，灰落在鞋面上。

我当年怎么把媳妇弄进门的，院里没人听说过？

我妈也拦。他把烟叼回去，咬着说，拦住了？

秦淮茹没走。

她坐在铺沿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衣襟抹平，从上抹到下，抹了三四遍。

心里翻的是另一笔账。这一身拿捏人的本事，向来是她使。

今天叫人反手按住了。

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