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一包迷香要人命

“我今儿出门就一袋烟的工夫，他敢溜进我家翻箱子。”

“再长十年，他敢干什么？”

“杀人。放火。”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

“理是这个理。可他终究是我儿子。”

“你不舍得管，我替你管。”

他把棉袄往身上一披，系着扣子，声气不高。“你要是不乐意，往后我不伸手。”

秦淮茹没吭声。

胸口那块地方，反倒热起来。

一个外人，凭什么替你管儿子？

除非他打算娶你。

守寡三年多，她不是没想过找个肩膀。傻柱实，实得像块榆木；刘洪昌会，会得像把钩子。

钩子一勾，人就由不得自己了。

“洪昌。”嗓子捏得又细又软，膝盖先落了地。“我巴不得你管。省我多少心思。”

“光嘴上说不行。”

他弯下腰，手指抬了抬她的下巴。“得拿出真东西来。”

门再开的时候，东边天已经泛青。

刘洪昌没睡。

他等着。

那根香的劲，够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

他刚要迷糊，外头炸了。

“快来人呐，老太太躺院里啦！”

门一扇接一扇响。棉鞋踩过冻地，脚步声往中院挤。

人堆先是静了一瞬。

接着炸得更响。

碾盘边上，两具光身子缠在一处。一个是院里最能打的傻柱，一个是拄了十年拐的老太太。

“我一直当傻柱是老太太的私生子，敢情不是这么回事。”

“你瞧瞧这姿势。傻柱这口味，真够重的。”

“怪不得人家是咱院一霸。”

“都愣着干什么？老太太这样，明摆着叫人算计了！”

一大爷易中海挤进来，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心口擂鼓，撞得他眼前发黑，脚底下打了个趔趄。

老太太多大岁数了，还惦记这个？

“傻柱也是。”有人替他念叨，“老太太把持不住，你自己也没把持住？回屋去办，能死人？”

“一大爷，这算搞破鞋吧？”

“什么搞破鞋，这是乱了人伦！”

二大爷刘海中从人堆后头挤进来，帽子都歪了。

“老易，这会儿你可不能再和稀泥。得给个说法，游街！”

“游街？”易中海嗓门也抬上去了，“老太太七老八十，天这么冷，你让她上街走一圈，跟要她的命有什么两样？”

一个是他亲手立起来的道德标杆。

一个是他将来养老送终的指望。

两个都不能出事。

“你们看看。”他手指头戳着地上，“这么大动静，两个人还睡得死沉。谁家睡觉睡成这样？”

“这是叫人下了药。”

“报警！”他冲着人群吼，“必须报！让公安同志来，还他们两个清白！”

刘海中张了张嘴。

这机会他等了多少年，偏偏易中海句句在理。

“都傻站着？我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易中海跺脚，“把人抬走，抬进屋去！赤脚医生，快去请！”

人堆散开一条缝。

刘洪昌站在最外圈，两手插在袖筒里，跟着往前挪了半步。

墙根底下，那截香头还红着一点。

谁也没看见。

人堆最里头，傻柱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缝里那点黑，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