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这么办不成。”

“房契我是收了，可白纸黑字得立字据。”

易中海转身又去请刘海中、阎阜贵。

三个人在堂屋画押做见证，末了还得跑一趟街道办，盖红戳。

一上午跑断了腿。

晌午前，钱和房契才算彻底落进刘洪昌兜里。

票子捏在掌心，边角都被汗浸软了。

转脚又去派出所，替傻柱和聋老太太办了保释。

“你们院那点事，了是了了。”

民警拿笔杆子敲了敲桌沿。

“性质实在恶劣，劳改躲不掉。”

“新社会不兴关人，可脑子得重新洗一遍。”

七天。

七天劳动改造，扫公厕。

这活儿最磨骨头。

聋老太太岁数摆在那儿，只管背着手站在一边掐算时间。

脏活累活，全压在傻柱一个人肩上。

他老实，闷头拎水桶。

一桶接一桶提下来，老太太还在墙根催。

那股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大柱子，奶奶那房子给姓刘的了。”

“等奶奶回去，院里只能委屈你，跟我挤一个屋。”

傻柱手里的桶差点砸了脚面。

“您这话什么意思？”

“让我跟您住一屋？”

“那外头不就得说，您这老牛要啃我这嫩草？”

“那天夜里的动静，谁也没见着真章，全靠几张嘴传。”

“我要是搬进您屋里，不等于自个儿认了？”

“我还怎么好意思去找秦淮茹？”

“我还怎么娶媳妇？”

老太太八十多了，火气再旺也撒不到她头上。

他把桶往青砖上一墩，水溅湿半条裤腿。

“刘洪昌，等老子迈出这道门。”

“不揍你一顿，我不姓何。”

那头刘洪昌晃回厂里，步子松快得像踩棉花。

又迟了。

这回没人敢拦，连门房都把眼皮垂下去。

灶间飘着葱油混糊锅巴的味儿。

刘岚端着搪瓷缸出来，眉毛先挑。

“最近你怎么回事？”

“一星期不到，迟到多少回了。”

“新官上任，天天踩着饭点进门，风声不好听。”

“今儿碰上个好事儿。”

刘洪昌笑，牙都露出来。

“下不为例，我保证。”

“少跟我保证。”

“管你的是你，不是我。”

刘岚眼睛往办公室那头一递。

“我可听说了，王主任跟何大清是老交情。”

“他在一天，傻柱就有一天能翻回来。”

“放心，李主任那边，我不让他难做。”

“他难做不难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别的牵扯。”

话头被她掐断，搪瓷缸子磕在灶台一声响。

刘洪昌盯着她后颈半晌。

刘岚这是跟李主任别扭上了？

连他碰上什么好事，都不问一句？

躲得太快，躲得太明显。

可这个人，他记着。

他能坐上班长这条板凳，刘岚出的力不小。

这种人，值得交。

剧里傻柱起初对她鼻子不是鼻子，后来两人越走越近。

傻柱说自己支了个摊子，喊她来搭手。

那会儿她早退了，一听招呼，卷起袖子就上。

本事算不上顶尖，可后厨就缺这么一块哪儿漏往哪儿堵的砖。

“我进厂那会儿，看见你媳妇了。”

刘岚抬手在他肩上一拍。

“愣着干什么？”

“才离几天，自己媳妇都不认得了？”

“哦，何文惠啊。”

刘洪昌装得挺像回事。

“她找我干什么？”

除了复婚，还能干什么。

“洪昌，我说句实在的，差不多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