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一顿饭钓出一条财路

“讨个老婆进门，图的不就是锅里有饭、被窝里有人？”

“你媳妇我瞧见了，那脸盘子水灵。”

“身段也顺，白白净净。”

“万里挑一不敢讲，十万里挑一总说得过去。”

“你就一点不心动？”

刘岚把缸子里的水泼在灶根，忽然把声音压下去。

“不过有件事儿，我憋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

“何文惠今儿不是一个人来的。”

你就真舍得，把她这么乖乖让给别人？

刘岚这话砸过来，刘洪昌捏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离婚那会儿只图一个痛快。痛快过了，脑袋里又冒出另一幅画面——那间他睡了七年的屋，往后要躺进别的男人。

胸口发闷。

闷归闷，还能怎么办。他早不打算接着舔了。总不能拦着人家一辈子不嫁。

他抻了抻皱着的领口。

刘岚眼力见儿足，伸手替他把后领压平。

别这么不咸不淡的。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哪个不是心气高的？端着点儿，犯点小矫情，正常。哄两句，顺着毛捋一捋，不就过去了。

她手指在他肩头点了一下。

实在捋不顺，就敲打敲打。你提离婚，人家应了，没哭没闹，低着头来找你。这是什么？这是好女人，是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人。

人家都自己送上门，把台阶铺到你脚底下了。我劝你，顺着坡就下吧。

她越说越快，嘴皮子不歇。

何文惠给你塞好处了？

这一句把刘岚噎在那儿。

话虽呛人，理却实在。戏文里那出他记得——何文惠后来确实跟了刘洪昌，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可那是书里那个没系统、没本事、只能低头认命的刘洪昌。认命，或者干脆做一条摇尾巴的狗。

他不是那个人了。

我娶媳妇，她不出去挣钱，行。家里的活儿得她担着。我下班回来，不图当大爷。可我总不能在外头顶一天班，累成条狗，回来接着伺候人吧？

刘岚眉毛立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我这不是替你打算？

姐，你替我打算，我心里有数。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那你劝过自己跟男人离婚没有？你离了吗？

刘岚的嘴合上了。

这……这不一样。你媳妇是过日子的人，头都低了。纺织厂正式女工，高中文化。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

我们家那口子，我都不稀得说。他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别出去胡闹，我就烧高香了。

他都烂成那样了，你还不撒手，图什么？刘洪昌盯着她。图他吃嫖赌，图他喝多了抡拳头，图他拖着你往下沉？

刘岚被堵得一个字吐不出来。

男女之间那点事，说白了简单。没被逼到墙角，脾气又都不算冲，凑合着都能过。后来的年头，女人们把自己看得金贵了，离婚的本子才越摞越厚——递本子的多半是女人。

想通得也简单。爹妈拿我当宝，凭什么到你家当草。

刘洪昌心里还压着半句没吐：真把自己当草的人，拿什么把娃养成宝。

刘岚眼圈红了。

她抬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嗓子发涩。

洪昌，女人跟你们男人不一样。离了，孩子往哪儿搁？人往哪儿住？女人一离婚，就没家了。

什么叫家？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有片瓦遮头，就是家。屋里人不吵不闹，就是家。

刘岚抬头看他。

我手头正好有几处房。他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你信我，就搬过去。只要我刘洪昌还有一口气，那房你就能一直住着。跟家差哪儿了？

刘岚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