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相亲不成反被撕破脸

他停了停。

“最要命的一条，她长得好看。比你好看。”

“你拿什么跟她比？”

“哎，你这孩子。”

王翠兰伸手在儿子胳膊上拍了一下。

拍得不重，可意思到了。

她转头冲于海棠堆起笑。

“海棠是吧。我这儿子就这脾气，直，还犟，心里搁不住话。要不也不能熬了七八年才混上个班长。”

她把桌上的瓜子盘往前挪了两寸。

“可这年头，老实男人才靠得住。你说是不是。”

“大妈，这话我不认。”

于海棠把瓜子盘又推回去半寸。

“这年头光会埋头抡勺不行。革命文件要学，人情世故也得会绕。只晓得干活的人，当不了官，也发不了财。”

她说完，拍了拍裤腿站起来。

“话不投机，多一个字都磨牙。这亲不相了。姐，走。”

“啊？”

于莉愣了半拍，屁股还黏在炕沿上。

“这就……完了？”

她心里直抽。这个妹妹哪知道，刘洪昌那手菜能做出什么花样。他还能弄来多少紧俏物资。

“海棠跑这一趟不容易。”

于莉伸手去拽妹妹的袖口。

“吃顿饭再走。你这么甩手一走，是打我的脸。”

“别管她看不看得上。”

王翠兰脸一沉，故意板的。

“饭得管。我这张老脸，连着我儿子的脸，得在院里立住。”

她声音提上来，冲着院里方向。

“传出去，说老刘家相看媳妇，一顿饭都省，往后谁还上门给你牵线？”

相亲这会儿不能抠。这时候大方，往后办事才省。

刘洪昌没吭声。

他想起后世那个妈。他没成家之前，相了几十回亲。

老太太回回都这么大手笔。家里并不宽裕，是风气逼的。

光相亲砸进去的钱，一万多。人还没落着。

这笔账压在男方身上，越压越沉。

“海棠，你再想想。”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尝尝我的手艺。两个菜，快。”

“我这人说话算数。”

于海棠把袖口从姐姐手里抽出来。

“吐口唾沫就是个坑。定了的事，不改。”

她拎起布包，往门框那边挪。

“再说了，是你们请我来的。成不成的，人进了你们家门，总得让我吃口像样的吧？”

“咸菜疙瘩、剩汤水，我可咽不下去。”

于莉没法子，拽着妹妹往外走，一边回头冲王翠兰点头哈腰。

“大妈，真对不住，给您添乱了。我这妹妹，犟驴一头。”

“小莉，这话说反了。”

王翠兰送到门口，手扶着门框。

“你还惦记着给洪昌张罗，这份心我记着。她不肯留，改天你自个儿来。咱娘俩好好吃一顿。”

她顿了顿。

“不为别的，就为吃。”

这话里有话。今天这顿没吃上，改日老娘给你补。

于莉听懂了，连连点头，笑得脸上都发僵。

于家那头，阎阜贵在门口来回踱。

他把褂子前襟抻平，又掏出手绢，把镜片来回擦了两遍。

“老婆子，把那瓶酒拿出来。”

他算着钟点。再等一袋烟工夫，就往刘家去，蹭一顿。

脚还没迈出去，人回来了。两个。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