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一嗓子喊破何家老底

“一把年纪了，蹲在屋里嚼人家舌根。我倒要问一句，谁没教养？”

“我哪句嚼错了？”

“上梁歪了，下梁能正？有你这么个四处搬弄是非的娘，才养得出占人屋的儿子。”

王翠兰把手里那块抹布往桌上一摔。

“牙尖嘴利。亏得我儿子没瞧上你，瞧上了才是作孽。”

“我儿子怎么占屋了？易师傅当着一厂人的面，一条一条摆得清楚。你这是疑易师傅的嘴，还是说院里三位管事的都是墙上挂的牌位？”

“易中海自己都把管事的椅子辞了！”

“他做的那些烂事，大伙儿闭着眼不提。单说他领着这院子连年评上文明大院，这份功劳落在全院头上。你张一回嘴，就要翻大伙按了手印的定论？”

“你算哪一号人物？你连这院子的人都不是，轮得到你插嘴？”

于海棠嗓子眼一堵。

“要论牌位，你姐姐嫁过去，公公不也在那张椅子上坐着？照这话，他也糊涂？你姐姐跟着糊涂人家过，那她算什么？”

针扎进肉里。于海棠一咬牙，顺着坑就往下跳。

“我讲的是死理。欠账的是傻柱，冲他要去。屋在雨水名下，怎么处置她说了算，旁人替不了。别拿我们雨水的屋填账。”

“少说两句吧，海棠。”

何雨水一把拽住她胳膊，脸急得发白。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盆上烤。我跟我哥打小就指着彼此活，他在外头捅了一身债，拿这屋去顶，哪点不对？难不成我撒手不管他？”

“雨水你别拉我。”

于海棠甩开她的手，胸口起伏。

“我就不信没个讲理的地界。你们把雨水的房收了，她住哪儿？一个姑娘家，没爹没娘没亲戚，睡马路牙子去？”

她把脸转过来，目光在王翠兰和刘洪昌两边来回刮。

“就算你们收屋有根有据，就算收得占理。为了几间屋子把原住户撵上大街，走到天边也说不过去。”

“要是你们家也没房，这话我一个字不提。可你们家不止一处屋。”

刘洪昌名下，确实不止一套房。

第三轧钢厂食堂班的主事人，月钱五六十块。周末还出去给人掌勺，一个月下来七八十块打不住。

最要紧的，是他手里出油水。

这么一算，刘洪昌是块硬邦邦的好料。于海棠心里动了一下，就一下。

她眼里盯的是干部子弟。退一步，也得是家底厚的资本家。双职工她都嫌薄。

王翠兰后半截话堵在喉咙里，没使出来。

她心先软了。眼前这姑娘也是苦水里泡大的。她自己从苦日子爬出来，偏看不得别人受罪。好端端一处房，总不能说撂就撂。

“孩子，这么着。你先在屋里住着，房契改我儿子的名，你们立个字据，算租。”

“等雨水毕了业，进厂上了班，厂里准能再给她调个宽敞的。你说呢？”

“我说不行。”

于海棠一句话顶回来。

“雨水还在念书。叫一个没进项的女学生按月掏租钱？你怎么不干脆让她上你家当使唤丫头？”

“房租先欠着，等她挣了钱再补。”

“房本来就是雨水名下的。住自家的屋子，还得倒贴租钱，天底下有这么滑稽的事？”

王翠兰脸上也挂不住了。

“这屋是傻柱自个儿赔过来的，不是我们撒泼抢的。眼下洪昌正说亲，风声传出去，坏了名声谁担？”

于海棠要的就是这句。

她嗓门又高了一截。闹得越响越好，闹大了她一根头发都不掉，刘家可不一样。

“等等。”

刘洪昌从炕沿上直起腰。

“谁跟你们说雨水没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