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刘洪昌眼皮都没抬

刘洪昌眼皮都没抬，视线钉在易中海脸上。

“这钱，是给那俩孩子的，还是给你自己的？”

屋里没声响。

“何大清往家捎钱，总得附封信。易师傅，信呢？拿出来。”

易中海夹着半截烟，指节在烟纸上捏出一个坑。

“您攥着凭据不撒手，这账怎么个算法？”刘洪昌把话往桌面上一磕，“要不咱一块儿上邮局翻底子。数目不小，够雨水亲自跑一趟。”

烟灰从易中海指缝里掉了半截，落在鞋面上。他没弹。

“别缩在壳里。缩着，这事就翻篇了？”

易中海腮帮子里的牙磨了一圈，抬起头。

“没错，这钱，是给雨水过日子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何大清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外头吃亏，一回只许寄十块。钱，我替他攥着。”

何雨水的眼泪砸在衣襟上，洇开一片。

她这些年全当自己摊上个烂透的爹。

烂透的人忽然伸了把手，递过来一点热乎气。这点热乎气顺着胸口往上爬，把冻了多年的硬块烫开一道缝。

恨没散。

恨不会凭空没了，它只是从一个人身上挪到另一个人身上。

何大清那口黑锅，落到易中海背上。

何雨水抬眼看他，胃里翻了一下。

比许富贵还叫人反胃。

刘洪昌转过脸，看向许富贵。

“许叔，这一沓里头，还有您一半吗？”

许富贵脸上的笑还挂着，眼睛没跟上。

“傻柱进厂之前那几年，生活费里也有他一份，您自个儿掰指头算算，该补您多少。”

刘洪昌伸出两根手指，又收回去。

“几十块都凑不齐。”

几十块搁旁人手里是笔钱。

搁他们这号人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洪昌这份面子，我认。”许富贵抢在前头拱手，脸上的肉堆起来，“这赔偿，我找傻柱要去。”

王翠兰一把攥住何雨水的手腕，往刘洪昌那屋拖。

许富贵盯着那两道背影，忽然扭头。

“你们说，刘洪昌跟雨水，是不是有这么点意思？”

易中海的脸皮抖了一下。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许富贵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闹了半天，我一直在前头扮恶人，倒把这两位给凑成了。”

刘海中把烟袋锅在门槛上磕了磕。

“不能吧，差着十几岁。”

阎阜贵咳了一声。

“这不等于当众扇和尚的秃脑袋？”

他拿眼角扫了易中海一圈。

“老易比一大妈大多少？你比你那口子又小几岁？别说十几岁，差个三五岁的，胡同里一抓一把。”

阎阜贵的眼珠子转了半圈。

刘洪昌要是真瞧上何雨水，这现成的媒，他阎阜贵能说。

媒礼白捡，不捡白不捡。

那屋里，王翠兰把何雨水按在炕沿上坐下。

“丫头，大妈不是闲得慌。你一下子进这么些钱，得赶紧攀个靠山，手里这笔款子也得寻个去处。要不惦记你这沓票子的人，能从院门口排到胡同口。”

于海棠倚着门框冷笑。

“老思想。新社会了，路不拾遗不敢讲，夜不闭户总差不离。谁敢伸手，直接送派出所，办他。”

王翠兰白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不知道外头的深浅，还偏爱插嘴。”

“人家惦记你那点钱，用得着偷？用得着抢？”